
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那時,歐楚楚整個人都混亂著,最絕望的一刻,門口又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以為他回來了,她幾乎是立刻投以了渴望的目光,然而......
“楚楚小姐,你的午餐。”
看到程海端著盤子進來的那一刻,歐楚楚的心頭閃過無數複雜的念頭。
她突然問:“程海哥,能不能......????”
“抱歉!”
不等她的話清楚地問出口,對方已果斷選擇了拒絕。
歐楚楚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又鬆了下來,然後,瀉氣地:“是喔!你從小就不會違抗他的命令,而且,我也不能連累你,對不對?”
“抱歉!”
她笑了一下,有些虛弱的樣子:“不用說抱歉,畢竟,你也有你的立場。”
聞聲,程海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將手裏的托盤放到了桌子上:“你的午餐。”
還是那不帶情緒的幾個字,但,這時歐楚楚卻從他的眼神裏感覺到了他的關心。畢竟,他也算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一個鄰家大哥哥,所以......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出門活動一下......”
她知道的,現在提任何要求都有可能被否掉,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能不試:“我是說,到中庭裏走走,畢竟,房間裏太悶了,我一個人真的很無聊。”
是個合理的要求,但......
程海還在是聽完後沉默了一小會兒,但,也隻是一小會兒,他很快道:“我會去跟爵少說,不過,不保證結果。”
聞聲,歐楚楚一臉驚喜:“那就已經很感激了,隻要你肯幫我說的話......”
“我會盡力的,不過,楚楚小姐也盡量不要惹爵少生氣,畢竟,他心情好的時候,其實還是很好說話的,這一點,你不是知道的麼?”
說到這裏,程海緩緩轉身,正當離去之際,他突然又回過頭來:“絕食什麼的,對爵少這種人是沒用的,如果楚楚小姐不希望到時候被強迫進食,或者打營養針什麼的,多少還是吃一點的好。 ”
“我知道了,謝謝!”
千恩萬謝地看著他離開,那時,歐楚楚心頭熱熱的。
程海哥果然還是最溫柔的那一個,能在這種時候受他的關照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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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歐楚楚的房間離開後,程海很快就去了裴爵的書房,一張口,他直接彙報:“楚楚小姐開始吃飯了。”
“嗯......”
莫不關心的口吻,但,程海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他那片刻的放鬆,他也就抓住了這個機會,順勢道:“她說,想出門走走,就在院子裏。”
聞聲,陰冷的男人側眸:“你相信她的話?”
“一半一半。”
在裴爵的麵前,程海是不說廢話的,當然,也不會說假話。
畢竟,說了也會被識破,所以,他隻說該說的:“不過,也許她真的隻是想到院子裏透口氣呢?畢竟,成天關在房間裏,也是很悶的。”
“那就試試看好了。”
語落,男人淺淺一哼:“看看她到底是想到院子裏走走,還是想跑跑。”
聽這一聲,程海心頭一凜,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但,既已得了他的首肯,他也斷沒有不告訴歐楚楚的理由,於是,從裴爵的書房裏出來後,程海又直接去了歐楚楚的房間。
進屋後,他首先看了一眼歐楚楚桌上的餐具。
大概是真餓了,今天送來的東西她全部吃完了,滿意地勾了勾唇,程海終於說:“爵少今天心情不錯。”
結果,居然意料之外的快。
這一點其實反而讓歐楚楚擔心,但,都到這種時候了,她也沒有時間去深想,隻開心地問:“所以,他答應了?”
“隻要不出這個家,你可以自由活動。”
“太好了,謝謝!”
她開心的表情,程海從小就看到大,但,她這樣開心,也同樣地讓程海很擔心,畢竟,剛才爵少說了那樣的話。
雖不是他的認務,但他還是試著提醒:“楚楚小姐,雖然爵少答應你可以在這個家裏自由活動,但是,楚楚小姐也應該知道的,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我知道,謝謝!”
微笑著回應,歐楚楚就那麼目送著程海又離去,隻是,他一走,她臉上溫恬的笑意已瞬間盡收。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嗎?
她當然是知道的,然而,這世上除了什麼事情能做和什麼事情不能做之外,還有一種叫做:必須去做。
而她現在,也有著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普通地從房間裏出來,普通地走出大屋,普通地走到中庭的花園,普通地觀察著四周。
裴家的這間宅子,打小她就在這兒玩,捉迷藏這種遊戲玩的多了,也便知道了宅子所有的地形。
歐楚楚敢說,她比裴爵還了解這間院子。
所以,尋著路線,握著回憶。
她記得很清楚,後花園那兒有很大一片牆的爬山虎,隻要找到那兒,再往深了去,有她和裴曦小時候親手挖出來的一個狗洞。
順著那個洞爬出去,她就可以......
找到了,就是那個地方,可是原本記憶中綠布一般的爬山虎牆麵卻再也不見。平平整整的牆麵,分明是翻修過的樣子。
沒了?沒有了?
歐楚楚臉上血色盡失,她看著那片牆麵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她想:啊......是了,五年了,一切都變了,包括這間她自以為最熟悉不過,可現在卻突然陌生了的裴家的老宅子。
“楚楚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程......程海哥,我......我隻是隨便走走,就走到這兒了。”
“別瞎跑,散散步就回房休息吧!”
聽到這一句別瞎跑時,歐楚楚心頭一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這一個‘跑’字,他說得有些刻意。
不過,就算心頭忐忑,她臉上也仍舊淡笑:“好......”
輕點頭,目送著程海離去,隻是那之後,歐楚楚卻立在牆邊發了很久很久的呆。
這一幕,終還是落在了程海的眼中。
那麵牆,雖是爵少下的命,但卻是他親自補起來的,所以......
楚楚小姐該不會真的不自量力地想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