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進客廳,她推開過來放拖鞋的傭人,急急跑上樓進了臥室。
靠著門,她氣喘籲籲,臉上的汗水如雨點般地滑落著......
完了,這個殺千刀的莫容熠竟然跟丈夫“告狀”了。
雖然離得遠,她有些話沒聽清楚。
但丈夫前麵一句“為什麼不通知我”,還有後麵“警告”他五弟的話,她都聽到了。
接下來,莫浩軒會不會敲門進來“責問”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林佩瑤慌亂地轉過身,抖瑟著手擰下內鎖,再撲到床前抓起包,從裏麵掏出了手機......
“媽,媽......我怎麼辦?莫容熠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浩軒了。”
那廂重重地呼吸了幾口氣,再大聲道——
“你別怕,別慌了手腳,一切都是媽媽的主意,責任我來承擔!你就說自己是陪我去找她的,沒你的事,頭發是我剪的,手臂是我抓傷的!”
姚青蓮穿著一件紫色圓領睡衣,一手叉著肥腰,氣勢還很強硬。
她繼續說:“這個狐狸精有錯在先,到哪都說不出個正理來!若事情鬧大了,她隻能臭名遠揚!”
“媽,那你要向浩軒解釋。”
“放心,他要是來責問你,你就讓他給我打電話,你自己去找老太太或他叔父莫擎天評理!讓他們保護你!”
“媽,我現在擔心的是浩軒不要我了呀,如果不趕走那女人,我跟他的婚姻就完了。”
姚青蓮聽完,氣憤地吼了聲:“沒那麼容易完!林若希敢破壞你跟浩軒的婚姻,我就讓她生不如死!我......”
身邊突而傳來重重的呼吸聲,她一怔,轉頭看了眼,急忙對著手機說,“就這麼說好了,女兒,你別怕啊,有媽呢。”
說完,她掛了電話,不悅地望著身邊的丈夫:“你瞪著我做什麼?”
“原來你不是跟瑤瑤逛街,而是去找了若希?”
林偉峰的臉已變了色,眼神怨怒。
“對,我們去找她了,今晚瑤瑤回來所說的事情,你也聽到了,你那個不要臉的女兒不但勾搭了浩軒,現在還跟莫容熠有一腿呢。”
姚青蓮目露嘲諷,哼了聲,“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勾男人的本事可真有一套,當年......”
啪!
話沒說完,一個巴掌已響亮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姚青蓮,你有沒有一點為人之母的德性與包容心?若希已經落魄了,你還要去落井下石?你還要剪了她的頭發,抓破她的手臂?你是不是想逼她死?”
林偉峰臉色鐵青,腦門青筋不停地在跳動著......
他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當年作為丈夫,背著前妻做了件渾蛋事,害得前妻抑鬱得病,早早離世。
原來,剛才妻子跟林佩瑤說的話,他全聽見了。
“林偉峰,你瘋了?你竟敢打我?”
姚青蓮摸了下臉,繼爾瞪大她那雙冷戾的三角眼,撲上來揪住了李偉峰的睡衣就撕扯......
“你這個沒良心的渾蛋!當年你是怎麼對我承諾的?”
林偉峰握住她的手腕一把甩開,厲聲道:“你別跟我提當年,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和你在一起!”
“什麼?”
姚青蓮怔愣,眼睛慢慢紅起。
“你後悔了?你現在不愛我了是嗎?別忘了,我倆青梅竹馬,一起讀書,暗許終身,我為了你,拒絕了好幾門親事!”
“......”林偉峰背過身,呼著心中翻湧不息的悶氣。
咚咚咚!
姚青蓮撲上來捶打著他的背,又哭又罵——
“沒良心的,你結了婚我還等著你,偷偷替你生下瑤瑤,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等那臭女人死了,我才嫁進你林家,又給你生了個寶貝兒子,你現在想不要我了?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林偉峰的兒子已經有十九歲了,今年剛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學,前幾天去報到讀書,正好不在家。
林偉峰煩躁地轉過身,抓住她的手:“若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我還會娶你嗎?”
“怎麼?你現在發現我不好了?”
姚青蓮瞪著他吼叫,“你別忘了,五年前,你跟那個狐狸精已斷絕了父女關係!你現在再想維護她,她也不會領情!”
“誰說我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了?”
“沒有嗎?”姚青蓮哭臉一滯,盯著他的眼睛,“林偉峰,難道這五年你背著我跟她聯係過?”
林偉峰臉頰抽搐著,心緒萬千......
想著這五年林若希一直不認他,不管他打幾次電話,她都不接,心裏不由一陣沉痛。
他知道當年自己沒有安慰她,反而打她,把她趕出家門,做得實在有些過份。
現在女兒恨他很正常!
“你別沒完沒了!”林偉峰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姚青蓮,低咆,“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林家小姐,是我的女兒!”
梆!
他甩門而出。
下一秒,門打開,姚青蓮氣惱的吼聲震響在他身後——
“腦不清的死老頭,你聽好了!你這個女兒回來不是與你和好相認的,她是來報仇討債的!”
林偉峰沒理她,頭也不回地去了隔壁書房。
姚青蓮餘氣未消,拿起手機拔通了林佩瑤的電話:“瑤瑤,浩軒找你了嗎?”
林佩瑤有氣無力,“媽,他沒有回來。”
“去哪了?”
“不知道,我不敢下樓,我怕他躲在哪兒,突然衝出來抓我掐我。”
說到最後,林佩瑤抽噎了,“媽,我想回家。”
“瑤瑤,你是不是要氣死媽媽呀?你以前的能耐呢?怎麼那臭女人回來變厲害了,你倒懦弱起來了?你給我重新振作傲慢起來!記住自己是莫家大少奶奶!”
林佩瑤窩在沙發上抱著腿,兩眼盈淚,看去真是害怕了。
“媽,我怕莫家人會對我改變看法。”
“不會的,你隻要拿住自己的身份,拍好老太太和莫擎天的馬屁,不要失態,不要露出心虛的樣子,否則,媽媽都保不住你。”
林佩瑤沉吟片刻,才抬頭一抹眼角的淚水。
“好,我聽媽媽的。”
反正,那個參與“陷害”的好朋友趙靈已經不知所蹤了,林若希想查到五年前失去清白的證據,沒那麼容易!
......
與母親通完電話,林佩瑤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鬆鬆地紮了下頭發,悄悄地打開了門。
見外頭靜悄悄的,她便躡手躡足走向了樓梯。
然而,她的一隻腳剛跨下台階,頭發就讓人攥住了。
隨即,頭頂上砸下來一道悶雷般的厲喝:
“臭婆娘,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啊......救命呀!”
抬眸看到丈夫冷寒的俊臉,林佩瑤驚恐地揮舞著手,聲音尖銳刺耳,“快來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