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深呼了一口氣。
放下勺子,表情冷漠,:“不是所有長得帥的我就都能看上,你當我就那麼不挑嗎。”
穆楓年尷尬地撓撓頭,:“這樣啊,那爸知道了,這門婚事就當沒有提過,反正還沒對外公布呢,不用等生日宴,我今天就去跟寧家說。”
他有點自責,差點好心辦了壞事。
不過不管怎麼說,隻要念念不喜歡這門婚事,那麼他就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過去。
其實穆楓年本來寧晚辰也沒那麼滿意,總覺得這小子哪都好,就是缺了一點點他最看重的王霸之氣。
年紀輕輕的總穿得一本正經,不是板正到一絲不苟的襯衫,就是熨燙妥帖的白T恤,總之不夠潮流,還沒他一個中年人時髦呢。
好在穆家和寧家是世交,這種事情其實都不算什麼,不會影響兩家交情。
吃完飯後,穆楓年剛把桌子清理幹淨,李悅雪和穆柔兒就從醫院回來了。
這對母女倆一現身,偌大的客廳內就好似闖入了兩個不速之客般。
氣氛頓時降至了冰點。
穆念念看戲似的往沙發背上一倚,懶懶地半躺著。
犀利毒辣的目光橫掃一眼,便將屋內另外三人的神色舉動都盡收眼底。
隻見穆楓年早已變了臉色。
沒了方才跟穆念念獨處時幾近於討好的和顏悅色。
取而代之的是臉上那片烏雲壓日的低沉和陰森。
他審視的目光裹挾著掩不住的微慍之意,冷冷地盯死了李悅雪的那張假麵!
都怪他平日裏對李悅雪太過放縱,才讓李悅雪教壞了穆柔兒,做出那樣下作之事。
傷了念念,還造謠詆毀他的摯愛發妻林婉柔,簡直混賬。
李悅雪有些怕穆楓年,心虛不敢開口,忙用手捅了捅旁邊的穆柔兒。
好歹穆柔兒現在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總能夠平複一點穆楓年的火氣吧。
“父親,我......”
可沒曾想,穆柔兒剛怯生生地張了張嘴,下一刻,一個沉重的巴掌便將她未出口的話驟然打斷!
李悅雪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叫出了聲,:“楓年,你瘋了。怎麼能動手打柔兒。”
“瘋的是你們,她該打。”穆楓年收回了手後,眉間仍舊緊鎖。
看不出半分對大女兒的疼惜之色。
斷線珠子般的眼淚頓時從穆柔兒的眼眶中洶湧冒出。
穆柔兒知道,在這個家裏,父親對待她和穆念念,在感情上就從來都沒有一碗水端平過!
即便穆念念再怎麼行為無狀,穆楓年始終將其放在心尖上,當穆念念是唯一的掌上明珠。
至於她穆柔兒,嗬,不過就是個意外得來的孩子罷了。
臉頰上傳來的痛楚遠不如心痛。
她委屈地抽著鼻子,但卻不敢有半分的頂撞。
因為穆柔兒深知,在這個家裏,隻有穆念念才有在父親麵前耍橫反叛的資本。
而她,哪怕是隻有一刻的不乖巧不懂事,都會立刻失去穆楓年對她那僅存的、最後的、一點可憐父愛。
穆楓年低頭盯著穆柔兒腫得高高的左臉,:“這一巴掌隻是警告。下一次,你若是再敢傷害你妹妹半分,就給我滾出穆家,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穆柔兒極力忍耐著,點了頭,:“對不起父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糊塗了。”
穆楓年厲聲嗬斥,:“你跟我道什麼歉,你對不起的是你妹妹,去給念念道歉!”
穆柔兒咬緊了蒼白的薄唇,不甘地轉過身。
由於難以忍受心裏的恨意,她那水蔥似的長指甲都被狠扣在柔軟的掌心裏。
血都快摳出來了。
“妹妹,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姐姐的糊塗。”穆柔兒的嗓子發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