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雨安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一開始蔣碧玫還有力氣罵她,漸漸也因為幹渴和饑餓而沉默。
地下室裏陰暗潮濕,又冷又暗,又沒有其他的聲響,隻有寂靜和黑暗折磨著人的神經。
蔣碧玫漸漸開始害怕,縮到了顧雨安身邊,絮絮叨叨的問她們會不會被活活關死在這裏。
顧雨安沒有回答蔣碧玫。
她也不知道......霍老爺子摔倒,霍邵霆那樣生氣,如果老爺子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霍邵霆說不定真的......會讓她償命。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終於被人打開,下來了一個微胖的女傭。
女傭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以後粗暴的喂給顧雨安和蔣碧玫喝。
蔣碧玫怕死,咕嚕喝了大半瓶,隻留了一點給顧雨安。
“老爺子怎麼樣了?”顧雨安著急的問,“他還好嗎?”
女傭冷笑了一聲:“你好有意思問?老爺子年事已高,身體本就不好,還被你摔成那個樣子,能好嗎?我告訴你吧,大少爺親口在醫院說的,一定,會讓你這個凶手,生不如死!”
顧雨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蔣碧玫就尖叫著說:“那你放我出去啊!不關我的事,我沒有推老爺子啊!你放我出去!”
顧雨安一靜。
蔣碧玫爬到那個女傭麵前,說道:“你放我出去,凶手是顧雨安,你們對她怎麼樣都行,放過我!”
女傭低頭看了看蔣碧玫,忽然蹲下身,拿出一支錄音筆,說道:“好啊,那你把你女兒犯罪的全過程舉報出來,我就去幫你求求情。”
“好好。”蔣碧玫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對著錄音筆說顧雨安推人的全過程。
“我當時就想去柱子那裏,不是真的要做其他什麼事,顧雨安突然來拉我,我還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呢,她就大叫了一聲,然後朝著霍老爺子倒下去......都是她一個人做的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顧雨安垂下頭,一個字也不想解釋。
女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得意離開。
半小時以後,蔣碧玫被帶了出去,隻留下顧雨安一個人被關著。
從那以後,整整兩天,地下室的門再也沒開過,好像真的要這樣活活關死顧雨安。
顧雨安獨自在無聲的黑暗裏半昏半睡,隱約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
......
霍老爺子後腦的傷並沒有大礙,但畢竟年紀大了,傷口不好恢複,所以盡管傷不重,但仍舊很麻煩。
老爺子在醫院住了一天一夜,霍邵霆陪了一夜,第二天就被霍老爺子趕出醫院,讓他回去休息補覺。
上車後,霍邵霆按了按眉心,熬了一夜,他的確是有些疲了。
“那個女人呢?”他問開車的助理。
助理回答說:“老爺子醒來後,已經吩咐把人放了。”
霍邵霆一頓,有些驚訝,又有些說不清的陰沉:“爺爺就這麼把人放走了?”
助理點頭,說道:“老爺子說反正人也沒事,隻要下次別來糾纏就行。”
霍邵霆沒再接話,隻有臉色難看,冷冷道:“她們最好是這樣,要不然,下一次,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助理小心地沒再吭聲。
休息了一天後,次日霍邵霆直接去公司,回歸正常的工作。
想到顧雨安那個女人也在公司裏,霍邵霆心裏就不免一陣反感,到公司以後,他立馬叫來了人事經理,扔出一句:“把顧雨安解雇了。”
經理是公司老人,對顧雨安有所耳聞,知道她是一個很有實力的設計師,很想多嘴問句為什麼,但看著霍邵霆的冷臉,立馬咽回了話。
“好的,我這就給顧雨安打電話......正好她兩天都沒來公司了,估計也是不想做了。”
聽到顧雨安兩天沒來公司,霍邵霆眉頭一皺,幾秒後聲音陰冷道:“她不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