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敏擎長身玉立倚靠在車上,指骨間的煙頭明明滅滅的閃著光,若有若無的煙氣旋轉著上升,裏麵藏著淡淡的薄荷香。
接近淩晨三點的時間,世界安靜的隻剩下圍著路燈微弱光亮,不斷飛舞的蛾子。
殷敏擎半藏在黑暗中的臉,少了一份尖銳,但依舊冷峻的讓人不敢直視。
他一晚上都沒怎麼睡,一直在思考,為什麼顧念弦防著他跟防賊一樣......
他視線一直都落在旁邊一棟別墅上,這別墅二樓的房間還在亮著,能夠看到有一個身影正伏在桌案前,做著什麼。
殷敏擎沒有吸煙的習慣,他隻是喜歡這種薄荷煙的味道,能夠讓他冷靜下來。
他將已經燃燒殆盡的煙扔到垃圾桶裏,隨即就坐上了車,打算驅車離開。
剛坐進車裏,卻發現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別墅前,再一抬眼,這道身影就已經翻進別墅裏了。
殷敏擎眉心皺起,心中一驚,他眉眼一抬,發現二樓的光亮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
壞了!
來不及再多想什麼,他直接下車,三步兩步跑到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緊隨其後翻進了別墅裏。
那道黑影就是王二,他按照殷少坤的指示,來給顧念弦一點顏色瞧瞧。
他翻進了別墅,緊接著直接撬開了門鎖。
然後,他堂而皇之的進了屋,隨後就直奔二樓剛剛熄滅燈光的臥室而去。
他之前一直在別墅外麵守著,摸清了顧念弦的臥室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的腳步聲又急又促,即使他拚命的放輕,但還是有悶響。
剛剛躺下的顧念弦整個人一驚,從床上翻身坐起,屏氣凝神的聽著這抹動靜。
她原本還以為是自己敏感聽錯了,卻沒想到腳步聲是真的,並且聲音正朝著她的方向,且越來越大。
這個時間......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向著睡在她邊上的兩個奶娃娃看去。
兩個奶娃娃渾然不知的抱在一起,正睡的香甜。
顧念弦快速翻身下床,三兩步衝到門前,將臥室的門鎖死。
她心臟‘砰砰砰’跳的歡快,不過是這一會子功夫,顧念弦的後背就已經生出了一層的汗。
這整座別墅裏,隻有她和兩個奶娃娃,她強自鎮定下來,一隻手拿著手機打算報警,另一隻手攥著一個花瓶,打算殊死一搏。
這時,‘撲騰’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哀嚎,隨即‘叮了哐啷’的一陣異響,緊接著才歸於平靜。
又過了兩分鐘,一個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她的門口,來人聲音還有些喘。
“顧念弦,是我,殷敏擎。”
即使顧念弦不想承認,但在聽到殷敏擎說話聲音的那一秒,她一直高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將門打開一條縫,看到殷敏擎了之後,才將手上的花瓶房回原處。走到門外,手指豎起抵到唇上,示意殷敏擎小點聲,不要將孩子吵醒。
“你怎麼來了?”
許是不知道說些什麼,顧念弦直接扔出了這句話。
殷敏擎一時間卻是沒有說話,他看著隻穿了一身睡衣的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有人闖進了這裏。”
殷敏擎側了側身子,才露出了倒在他身後的身影。
王二的雙手被一條領帶緊緊的綁在了身後,動彈不得,如今正咬牙切齒的瞪著兩人。
顧念弦看了王二一眼,隨即將房門一關,率先向著前麵走去,“將他帶上去一樓。”
殷敏擎好像拖拽著一個破麻袋似的,跟在顧念弦的後麵到了一樓,直接將王二扔在了地上。
他的手這些天在顧念弦的治療下,已經能夠用力。
一樓的燈光逐漸亮起,王二爬伏在地板上,臉上掛了彩,看起來頗為淒慘。
顧念弦走到王二的身前,半蹲身子,玉麵如冰,透著冷氣。
“誰讓你來的?”
王二咬著牙沒有出聲,眼神中隻有被抓住的懊惱,卻沒有一點懼怕。
他這副模樣叫顧念弦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你強闖民宅,你不怕我報警嗎?”
王二扯了扯嘴角,嘴角的傷口立時又流出了血,“我就是想要偷點東西,哪有什麼派不派來的!”
“報警?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盜竊未遂,判幾個月罷了......”
他一臉的無所謂,眼神錯過顧念弦落在殷敏擎的身上,笑容越發惡劣殘忍,十足的有恃無恐似的。
“你......”
“找死!”
前麵那句是顧念弦說的,後麵那句‘找死’卻是從殷敏擎嘴裏吐出來的。
殷敏擎心中怒意升騰,這人無論是誰派來的,都觸及了他的逆鱗。
挑釁他的人還能夠全身而退的人還沒有出生。
他幾步走到王二麵前,前一秒將顧念弦從地上拉了起來,下一秒就一腳踩在了王二的臉上。
“盜竊未遂?”
“你知不知道殺人未遂,嗯?你想不想試一試?”
王二瞬間被踩的麵目全非,他猙獰可怖的掙紮著,生理淚水從眼中沁了出來,這個時候他的心裏才有了一點害怕,嘴裏嘟嘟囔囔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念弦眼神淡漠,透著股認真,“誰派你來的,還不說嗎?”
王二心中屈辱夾雜著害怕,但是卻沒有一點的躊躇。
他哪裏敢將殷少坤的名字說出來,殷少坤的報複可比進監獄恐怖多了。
“不說?”
殷敏擎抬起腳讓王二說話,見對方梗著脖子不肯開口的樣子,直接一腳踢在了王二的臉上。
下一秒,王二的鼻梁就斷了,鮮血如注的流了下來,流淌到地麵上,形成小窪。
顧念弦有些愕然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痛快,但她總不能真的看著殷敏擎‘殺人未遂’。
“我報警了,直接交給警察就是了。”
她抓住殷敏擎的臂膀,將人拉開,王二已經險些要暈過去了。
顧念弦在剛才就已經報了警,又不過十分鐘,警察就來了,將王二帶走之後,又簡單的錄了筆錄,將一切處理完已經將近五點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顧念弦才騰出來功夫問殷敏擎。
“你是從哪知道了消息,專門來這裏保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