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琴匆匆走了,陳琳沒有將簡靈溪送警局,而是將她關了起來。
哼,想用她的把柄威脅她,沒門!
她會她知道知道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事之人!
被關在潮濕陰冷的地下室,簡靈溪餓極了,冷熱交替,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在監獄的一年裏,她被各種折磨,導致現在體質很差,挨不了餓,一餓就會胃痛,嚴重時還有高燒,休克。
算算時間,她已經被關一天一夜了。
原本她對南宮蕭謹還有一絲期待,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對南宮蕭謹而言她什麼都不是,是老爺子硬將她塞到他身邊。他可能巴不得她早點滾蛋,省得礙眼。
簡靈溪用力拍門,扯開嗓子大聲喊:“來人啊,快來人......放我出去......”
不管她怎麼喊,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越來越虛弱,絕望慢慢爬上心腔。
沒有死在監獄,她要命喪於此嗎?
不,監獄裏那段慘絕人寰的日子,她都撐過來了,怎麼能被這點小挫折打敗?
好冷啊,好冷。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身上好冷,胃好痛。
簡靈溪蜷縮在牆角,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牙齒打顫,冷從骨頭縫裏浸透出來。
意識漸漸模糊,耳畔傳來一聲聲遙遠而怯懦的呼喚:“姐姐,姐姐,你在哪裏啊?姐姐,你不要丟下我,姐姐,我好餓,姐姐......我怕黑......”
“小彤。”簡靈溪費力睜開眼,她若有事,誰來照顧小彤?
簡靈溪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使混沌的腦子清醒一點。
踉蹌著慢慢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雜物房,堆放著各種無用的雜物,老鼠和蟑螂穿梭期間,肆無忌憚。她雖害怕,卻早已學會淡然處之。
一年的牢獄生活,她嘗盡了人間疾苦。
明白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給別人欺負你的機會。
順著老鼠的活動軌跡,簡靈溪找到一個被咬得破破爛爛的麻袋。驚喜地發現,裏麵還有一些糙米。
簡靈溪抓起一把,放進嘴裏,用力咀嚼著。
糙米已經發黴了,味道難以形容,好幾次作嘔想吐,都被她強行壓下。
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些不是發黴的糙米,是她生存的珍饈!
吃了點東西,胃裏的絞痛緩解了不少。
簡靈溪換了個姿勢,閉目養神,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體力,等待!
時間在煎熬中一寸寸流逝,身體上的變化,讓簡靈溪越來越絕望。她開始懷疑,她真能等到奇跡嗎?
疼痛和寒冷,瓦解著她的意誌。
意識越來越模糊,她開始希望就這麼結束吧,或許死了,是種解脫。
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她若死了,小彤怎麼辦?她還那麼小,她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她若就這麼舍她而去,有何顏麵見媽媽?
簡靈溪徘徊於生死邊沿,天人交戰。
“吱”地一聲,緊閉的門終於開了,微光照在簡靈溪蒼白的臉上,唇角溢出淡淡的笑。眼前一黑,她徹底失去意識。
......
簡靈溪是被一陣陣慘叫聲吵醒了,掙紮著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南宮蕭謹房間的沙發上。南宮宸滿頭大汗在地上打滾,俊臉痛苦扭曲。
見簡靈溪醒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掙紮著爬向她:“你快給我紮幾針,快啊,我快痛死了,痛死了。”
胃裏仍絞痛得厲害,簡靈溪慢慢坐起來,看了眼牆上的日期。秀眉微蹙,離他發作的時間還有半日,他怎麼像是忍耐已久?
南宮宸緊緊抓著簡靈溪的手,聲淚俱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對你無禮了。以後你治好我,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好餓,沒有力氣拿針。”簡靈溪虛弱開口,她暫時管不了南宮宸為何會提前發作了。他發作得正是時候,否則,她可能等不了了。
“快,來人,快給二少夫人,弄些吃的,快。”南宮宸喝斥著自己的保鏢。
“是,宸少。”保鏢不敢怠慢,匆匆下樓。
南宮宸揚起討好的笑:“他們已經去準備飯菜了,你能不能先替我紮幾針,我真的快痛死了。”
簡靈溪臉色慘白,唇因缺水幹裂,看上不去並不比南宮宸好多少。她搖了搖頭:“針灸講究手法和力道,紮不準會更嚴重。”
“你......”南宮宸恨得牙癢癢,他發誓等他好了,一定要將簡靈溪剝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
“你不是說三天後才來找你嗎?為什麼我兩天就發作了?”南宮宸咬牙切齒,也不知她給他下了什麼藥,他找遍名醫,個個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