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賀如梅就盯著蘇蘊,看她的反應。
但是,讓她失望了,蘇蘊一點兒傷心氣惱乃至震驚的情緒都沒有。她淺色的唇瓣微微勾起,反而露出了一抹淺笑。
“解除婚約?好啊,我求之不得呢。”蘇蘊說,“那請問需要什麼手續嗎?還需要我在哪裏簽字什麼的?”
賀如梅細細的眉頭輕微一皺,想看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故弄玄虛。
“你不傷心?”賀如梅問。
“傷心?我為什麼要傷心?我高興得很。”蘇蘊說,“誰希望嫁給一個自己連麵兒都沒見過的人呢,您說是嗎?”
“我沈家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的家族,更不是你們家可以比的。”賀如梅說起自己家庭背景的時候,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還有我們家,南城賀家,華夏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要是能和我們攀上關係,那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聽賀如梅這麼說,蘇蘊沒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
賀如梅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笑什麼?難不成你不信我的話?”
“我不是不信。”蘇蘊輕輕搖了搖頭,“我是覺得您很有趣。”
“有趣?”賀如梅簡直是被蘇蘊弄得一頭霧水。
“是啊。既然您不想讓我成為您家的兒媳婦,那就不該對我說您家有多好,勢力有多大。萬一我要是看上您家了舍不得了,這可怎麼辦?您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嗬,就你?”賀如梅看著蘇蘊的眼神,滿是不屑,“你以為你想入我們家的門,我們家就能容得下你了嗎?”
“賀女士認為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您手裏嗎?”
“不然呢?難道還在你手裏?”
蘇蘊莞爾一笑,淡然又道:“賀女士可以不接受我這個兒媳婦,隻怕明天,全國的所有媒體就會報道沈家是一個趨炎附勢恃強淩弱的形象,對於您這樣的豪門貴族來說,怕是不好吧?”
賀如梅仿佛聽到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一樣,用一副荒謬至極的眼神看著蘇蘊:“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蘇蘊聳肩一笑,“賀女士要是不信的話,大可試試。”
“蘇蘊。”賀如梅總算叫了她的名字,“你真是和你母親一樣討厭。”
蘇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了。
她的母親隻有一人,那就是她的親生母親白瑾綺。
“您認識我母親?”蘇蘊的音調更冷了幾分。
“是啊,認識,還很熟。”賀如梅道,“你母親本身就是一個很惹人討厭的女人,果然她生出來的女兒也是如此。母女二人還真是一模一樣,讓人看了就心煩。”
“賀女士!”蘇蘊的神情都跟著冷了下來,“請您不要侮辱我母親。”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賀如梅挑釁地看著蘇蘊,嫣紅的唇一開一合,“你母親死前也不讓人安生,還非要把你安插進我們家,也不想想,就憑她個賤女人生出來的也配?”
蘇蘊驟然上前,抬手指著賀如梅,警告道:“賀女士,我念在您是長輩,所以尊敬您。但您若是再對我母親不敬的話,別怪我這個小輩對您無禮了!”
賀如梅回視著蘇蘊,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但是卻在氣場上一點兒都不落下風的年輕女孩。
不得不說,她剛剛有一瞬間被她給震到了。
“你敢威脅我?”賀如梅深吸幾口氣,“這裏是沈家,你這般不知禮數,當真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一點兒教養也沒有。”
蘇蘊抬手,一把揪住了賀如梅旗袍胸前的扣子,將她用力一按。
賀如梅的高跟鞋很高,一時間沒有站穩,直接驚叫一聲,被蘇蘊按在了沙發上。
“我的母親是我的底線。”蘇蘊手下用力,攥緊了賀如梅的衣服,緊緊盯著她近在咫尺的麵容,一字一頓冷聲道,“你再多說一句,我絕對扇爛你這張嘴!”
“你敢!”
賀如梅的旗袍領口本來就很緊,現在被蘇蘊這麼攥著,勒得她都根本有些轉不過氣來。尤其是她整個人還仰到在沙發上被蘇蘊壓著,處於一種被動又狼狽的境地。
賀如梅十分不喜歡這種感覺。
“來人,快來人!”賀如梅開始掙紮大叫,“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賀女士,您不是不想讓我嫁給您兒子嗎?”蘇蘊勾唇,露出一抹十分邪氣的笑,“那我就要嫁給他,嫁給他之後還天天來氣你,讓你下半輩子的每一天都過得如同水火,您覺得怎麼樣?”
“你敢......你敢!”賀如梅脖子上的青筋已經爆了出來,優雅貴婦的形象蕩然無存。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打開了。
“老公,老公快救我!”賀如梅看清來人之後,立刻大叫,“這個死丫頭要打死我,我絕對不能讓我們兒子娶這樣的女人!你現在就去告訴下邊那些人,婚約作廢!我沈家和他們蘇家,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