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霆肅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長身玉立的站在那兒,並沒有開口說話。
隻是那眼裏的冷漠和輕嘲仍然清晰的蔓延開來。
輕薄的唇微扯出一個弧度,聲音挺冷挺淡,“不必。”
拒絕的很幹脆利落。
餘光看到女孩兒的背影消失在雕花的大門前,霍霆肅轉身離開。
毫不猶豫。
蘇憐雪愣了一下,咬了咬唇,忽然覺得有些難堪。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剛剛,霍霆肅完全不給她半分麵子。
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有任何留情。
但就因為如此,她對這個男人就越誌在必得。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刻,母女兩人進了屋。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蘇憐雪突然怯怯地拉住了葉梅的衣袖。
“媽媽,你等會不要和姐姐生氣,她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蘇憐雪揉捏著白色連衣裙的裙角,怯怯地,“我很想要和姐姐培養好關係。”
“這些日子,她肯定以為我一直在背後說她壞話,所以都不和我好了。”
蘇憐雪眼形漂亮的眸淡了幾分,看起來楚楚可憐地,“我一直都很想要一個姐姐。”
她眼裏很快就蓄起了淚水,“我當初真的不知道還有一個姐姐在鄉下,也真的不知道陳落姐姐到底去了哪裏。”
蘇錦聽到了母女的對話,母慈女孝的這一幕也全部收入眼底。
倏地,她輕聲一笑。
上挑的狐狸眼裏夾雜著冷意,甚至還有些自嘲。
蘇憐雪抬手,手忙腳亂地把眼淚擦幹。
抬頭卻隻看到了一個冷漠的背影。
回到房間後,衛康的語音電話響起。
“什麼事?”
察覺到老大說話的音調有些冷,衛康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用腦袋夾著手機,手指不停地敲打著鍵盤,“除了霍家人之外,還有人在調查老大你,我們需不需要做什麼?”
“發來我看看。”
“好嘞。”
很快,一個鏈接就發了過來。
蘇錦抱著電腦,打開後首先變成了全黑的畫麵,在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塊隱秘的突起。
點進去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頁全英文的網頁。
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論壇。
往下翻了翻,確實有人在這上麵調查她的資料。
蘇錦唇畔勾出了一道淡淡的笑意,清冷而又嘲諷。
手指微動,沒一會兒,這則消息憑空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隻有她主動泄露消息的份。
別人沒有調查她個人信息的資格。
給衛康留言後,她很快下線關機。
......
一覺睡醒。
蘇錦睜開眼睛,腦袋裏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愣了一會兒後起床。
到了學校後,她發現包括自己同桌在內的同學都很激動。
她挑了挑眉,把書包放在桌上,熟練的拿出手機,登陸遊戲界麵,“怎麼回事?”
嚴雨婷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蘇蘇,韶年杯開始報名了。”
“嗯,所以?”
她完全沒有因為蘇錦冷淡的態度而平靜,反而更加熱情高漲。
蘇錦頓了頓,右手自然垂下,語氣有些淡,“你很想參加?”
嚴雨婷重重地點了點頭。
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誰不想參加韶年杯!
誰不想在韶年杯上揚名立萬。
遊戲已經開了,蘇錦埋頭操縱手裏的英雄人物,“想參加,那就報名啊。”
輕描淡寫的,瞬間就將韶年杯立在山巔的逼格拉下來了。
“我真的可以嗎?”
蘇錦頭也不抬,操縱著手裏的英雄,靈活走位秀翻全場。
“為什麼不可以?”
任曉曼聽完了兩個人的對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並不是笑容的銀鈴聲,反而還有些刺耳,聽著讓人耳朵難受。
她還企圖想要讓其餘的人一起嘲諷嚴雨婷。
“就你,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還敢參加韶年杯?去丟人現眼的吧。”
嚴雨婷成績不差,但放在韶年杯,也確實不夠看。
聽著周圍人傳來的噓聲,嚴雨婷臉頰立刻染上了幾抹緋紅。
被氣的。
嘴唇卻囁嚅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要是我說......”
蘇錦隨手扔過來了一本書,堪堪擦著任曉曼的嘴角劃過。
她愣了一會兒。
瞬間,就像是炸了毛一樣,嗓音尖銳,仿佛要穿透教室上方的天花板。
“蘇錦!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起身,隨意地站著,一把扯過嚴雨婷,半個身子將人擋住。
“對不起,手滑。”
她站在那兒,臉還是之前的臉,偏偏氣勢該死的強。
這一幅桀驁不馴、吊兒郎當的樣子!簡直能夠帥哭!
任曉曼氣的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一個孤僻成性、任人欺負的小傻子,什麼時候殺傷力這麼大了?
但是她也不想想,即使是蘇錦偽裝那段時間,又有誰真正的從她身上討到了便宜。
班上的同學都被震懾住。
任曉曼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找誰求救。
餘光看到走進教室的蘇憐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雪兒!”
如沐春風般的嗓音散開,像是吹散了一室的冷氣。
“這是怎麼了?”她走過來,一邊放下書包一邊嬌笑著開口,“一大早的,這氣氛凝固的就像是要結冰一樣。”
任曉曼聽著更加委屈。
還不是蘇錦突然發瘋!
“還不是她!我說的又沒錯!”
任曉曼指了指扔在地上的書,氣急敗壞的,“如果不是我躲得快的話,這本書就砸在我臉上了。”
蘇憐雪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她看著蘇錦,聲線也很冷靜,“姐姐,你要和曼曼道歉。”
“不管你認為曼曼說錯了什麼,但是動手打人不對。”
蘇錦緩緩地掀起薄唇,大框眼鏡下的眼鏡迸發出淩人膽寒的視線。
“我有和你說話?”
蘇憐雪頓了一下,但仍然堅持開口,一副聖母小白蓮的清楚模樣。
眉頭微微蹙著,“姐姐,媽媽和你說過很多次,不能動手打架,難道你忘記......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和媽媽說了。”
“嘖。”
蘇錦緩緩地走到蘇錦麵前,緩緩地伸出手。
似乎是在比劃著什麼,“關於我姐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坦白?”
她靠的越來越近,兩人臉頰相碰,隻有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