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他的理由還用我多說麼?”女人的唇角彎彎,嗓音散漫:“整個南城除了他怕是沒有能再能配得上我。怎麼,你是嫉妒我嫁給賀臨淵這麼好的男人?畢竟你從小到大看我不順眼,我喜歡的東西你都要搶......”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重重落在她的臉上,女人漂亮的臉蛋順便偏向一邊。
臉頰是火辣辣的疼,薑羨予抬眸冷冷地看著簡然,眼神無端讓人心悸。
簡然似乎憤怒到了極點:“薑羨予,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倏然,心尖那一處仿佛針紮似的巨疼,竟連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難。
“簡然,夠了。”
簡然聞言就冷嗤一聲:“怎麼,你心虛了?”
“賀臨淵就在門口,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你的下場。”
“你覺得賀臨淵會為了你動我?你們商業聯姻而已,他對你又有幾分真心,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就算是逢場作戲,我對他告狀也可以毀了你後半輩子的職業生涯,你不會真覺得,我如今賀太太的身份一點都不好用吧?”
簡然臉色到底是變了變,最後冷眼剜了她一眼,離開。
簡然走後,薑羨予看著洗手台上方的鏡子,女人的臉頰已經微微腫起,上麵清晰的顯現幾根指痕。
捧了幾把冷水衝了下臉,薑羨予閉了閉眸,心口的窒息感和疲倦感鋪天蓋地的漫上來,好像從沒有這麼累過。
在洗手間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調整情緒,又拿了遮瑕遮了下自己的半邊臉,痕跡都已經遮住了,但是微腫的臉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不過賀臨淵應該也不會那麼仔細瞧她吧?
薑羨予這才放下心來,拿了包起身出去。
......
薑羨予出來就看見男人的車子還在那兒,她抿了下唇然後走過去,拉開車門,上去副駕駛的位置。
車裏彌漫著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薑羨予剛上車就聽見男人低沉帶笑的嗓音:“賀太太,你還是第一個讓我等這麼久的女人。”
薑羨予側眸就看見男人的俊臉,賀公子這樣的身份,確實是隻應該被人排著隊等。
她嗓音輕又低軟,似又帶了點討好:“抱歉,談完事情我又去了下洗手間,讓你久等了。下次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不用勞煩你了。”
賀臨淵滅了煙蒂,聞言就笑了一下:“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這次讓我等了這麼久,賀太太打算怎麼補償我,嗯?”
賀臨淵的聲音低沉性感,莫名帶了點撩,薑羨予剛想說什麼,下巴卻被男人伸手捏住輕輕一偏,薑羨予心底咯噔一聲。
下一秒就聽見男人低沉又帶著幾分陰鬱的嗓音:“被人打了?”
“沒。”
薑羨予下意識就否認,卻見男人英俊冷硬的臉龐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狹長的眸子眯成幽冷的形狀,讓人莫名產生了幾分懼意。
“賀太太,你這臉腫的都快成豬頭了還否認是覺得我眼睛有問題?是你自己告訴我誰打的,還是等我現在進去把人揪出來?”
他這樣暴怒又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模樣,給人一種她是他很重要的人的錯覺。
薑羨予伸手握著男人的手腕,女人的指腹冰涼,將他的手拿下來,輕輕揉了揉,又順帶撫平了一點男人的怒意。
“這是我的一點私事,我已經解決了。”
賀臨淵怒極反笑,薄唇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賀太太還有私事,值得人動手的地步,不如說來聽聽?”
薑羨予咬唇,沒有要說的意思。
賀臨淵輕嗤了聲,覺得真沒意思。
男人甩開她的手,係好安全帶,很快就發動了車子。
薑羨予側眸看著開車的男人,男人側臉繃成冷硬的線條,她可真行,新婚第一天,她就把他給惹生氣了。
賀臨淵開車的速度幾乎飆車,薑羨予隻覺得自己怕得心臟都要跳出來,她剛想要出聲,一個急刹車,她身體不受控製朝前,等她回到座位上,男人已經下車重重摔上車門,薑羨予看著他的背影,愣怔了那麼幾秒。
她抬眸看了眼賀臨淵去的地方,明晃晃‘藥店’兩個字。
男人很快回來,手裏還多了個袋子,薑羨予坐在位置上,捏著安全帶的手收緊了幾分。
“你剛才是去給我買藥了?避孕藥嗎?”
可她沒記錯的話,昨晚他有做措施。
賀臨淵抬眸就看了眼她,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未消的怒氣:“臉上的妝給我卸了。”
“......”
賀公子這麼暴躁,果然不是什麼好脾氣。
她隨身帶了卸妝紙巾,原本又就是淡妝,薑羨予沒一會兒就把臉蛋卸了個幹淨。
賀臨淵看著麵前這張臉,隻覺得化了妝沒化妝都一個樣。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管藥膏擠出來一點,指腹沾著藥膏直接抹在女人的臉上。
紅腫的臉碰到藥膏瞬間清涼,男人看似生氣動作卻還算輕柔,薑羨予抿了下唇,對他的認知似乎多了那麼一點兒。
賀臨淵低垂著眸,微微粗粒的手指觸著女人的臉頰,薑羨予皮膚很白,像是白玉石一樣純潔無瑕的,此刻卻弄成這樣,男人的眸色不自覺便陰鷙了幾分。
給她上完藥,賀臨淵將藥膏扔在一邊,抽了張紙巾認認真真擦拭指腹。
臉頰上了藥確實舒服多了,薑羨予看著身側的男人,由衷的道:“謝謝。”
“賀太太,我請你時刻記得你現在的身份,你嫁給我整個人都屬於我的,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這張臉變成這個鬼樣子,我會讓你嘗嘗後果。”
屬於......
薑羨予輕輕笑了笑:“好,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原本是要回去看老爺子的,你現在這樣有什麼辦法,回半島別墅。”
薑羨予又說了聲“好”。
回程的路上,賀臨淵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理由就是薑羨予今天身體不適,等過兩天再回去看他。
老爺子聽到這消息還開心的不行,完全不知道是被賀臨淵給騙了,還讓賀臨淵將手機給薑羨予。
薑羨予接過電話,立刻乖巧叫了聲“爺爺。”
賀臨淵指骨隨意敲著方向盤,也沒別的事兒,就聽著薑羨予的聲音。
也不知道老爺子跟她都在說些什麼,她低眉順眼的,時不時笑著“嗯”一聲。
她似乎很高興可以嫁給他,做他的女人,討好他的長輩,賀臨淵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怕是暗戀他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