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念原本以為宴斯年會把自己開除,讓她離開宴氏集團。
可她一連等了一個星期,宴斯年連人影都沒有見到,直接忽視了她。
三天後,宴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提上了日程,顧念作為首席設計師自然也要參加。
設計團隊見顧念才新上任沒多久,不是很了解公司的流程,所以提前帶著顧念去場地熟悉。
地點是宴氏旗下的一個著名酒店,也是宴氏集團活動專用的一個地盤,占地麵積非常的大。
顧念和團隊到達酒店的時候,宴斯年和閆寧兩個人雙雙的從門口出來,兩組人麵對麵的遇上。
顧念說不上是什麼表情,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仿佛上次閆寧說的,他們隻是普通朋友的話,這一切都得到了驗證,現場打臉。
宴斯年皺眉,不是很喜歡顧念現在的眼神,像是在捉奸,又好像是在看戲,琢磨不透。
團隊負責人看見宴斯年趕緊上前問好,識趣的說道,“宴總您是來看場地的嗎?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負責人的一句話替宴斯年解釋了為什麼他一大早會從酒店出來的原因,打破了那引人遐想的誤會。
畢竟一大早和一個女人從酒店出來,正常的人都會往那方麵去想。
宴斯年倪了他一眼,覺得負責人還挺不錯,上道,決定回去給他加工資。
顧念卻嗤了一聲,有些不屑,沒拿正眼看宴斯年,覺得他不過是偽君子一個。
難道她自己沒有眼睛看的嗎?
顧念先進門,負責人和宴斯年說了聲以後也跟著進去,他發現自家總裁和顧念不是很對付,再聯想到這些天的傳聞,他在心裏默默的為宴斯年點了根蠟燭。
被當場撞見一大早和一個女人從酒店出來,可想而已,他們總裁會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人走後,宴斯年雙手插在口袋裏有些煩躁,伸腿踢了下旁邊的柱子,低咒了一聲,顧念的態度讓他非常的不爽。
自那天兩人不歡而散之後他故意沒去找她,可她倒好,一點影響都沒有,反倒是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正想著今天去和她道歉,沒想到卻在這裏遇到了。
雖然他和閆寧沒什麼,可兩個人大早上的從酒店出來,他不確定顧念會不會想歪。
閆寧看著宴斯年的樣子挑了下眉,難得看到他失態的樣子。
自從顧念離開以後,宴斯年就很少有其他的表情,一直都是一副冷淡的麵孔。
閆寧想,不管這個淩悅是不是顧念都好,但她是可以激起宴斯年情緒的人,或許這是一個好的開端,隻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閆寧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看樣子她是誤會了,要不要去和她解釋一下。”
昨天她和家裏人鬧了點小別扭,所以離家出走住酒店,因為沒開車,想著支使一下宴斯年,這才打電話叫人過來接她,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顧念,失策。
宴斯年和閆寧父母的關係還不錯,平時他們也會讓他多照顧閆寧,長輩之托,他不好拒絕,所以對閆寧多少也有些上心,但關係也僅此而已。
宴斯年站了會,對閆寧說道,“我打電話讓司機送你。”
閆寧點頭,宴斯年快步轉身離開,她哎了一聲,此刻也希望宴斯年的猜測是對的,淩悅就是顧念。
展台還在布置,一眼望去差不多成型,等裝飾好,應該會是個不錯的效果。
顧念轉了兩圈,負責人拿著資料書給她介紹那天的流程,到時候顧念隻需要和模特一起走出來就可以了。
負責人把文件遞給顧念說道,“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我有點事出去接個人。”
顧念點頭,自己瞎逛了起來,沒一會兒宴斯年從外麵走進來,顧念直接忽略,抬頭裝作看其他的地方。
宴斯年直接走到她的旁邊,看了會才不自然的解釋道,“閆寧昨天和家裏人吵架,所以在這裏住了一晚,我早上才過來接的她…”
顧念並沒有興趣聽他這些無謂的解釋,如果換作以前,她聽見他這些話,自己肯定會高興的跳起來。可是現在,沒有必要,因為她不在乎。
轉身直接上了展台,那裏工人拉著一根柱子在安裝,不遠處還有個警示牌立在那裏。
顧念沒看到,低頭看著手裏的資料卡,想像著秀展那天自己該怎麼做。
“小心…”
隨著幾聲驚呼聲,顧念轉頭,一根柱子直直的往她這邊倒,眼看著就要砸到了她的腦門上,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了她一把,然後她感覺背後有人把她牢牢的擁在了懷裏。
她還沒反應過來,砰的一聲,耳邊震耳欲聾,她也失重的往下跌去。
她的眼前短暫的黑了一下,沒多久意識回籠,耳邊是一聲聲的驚呼聲和尖叫聲。
“宴總…”
“淩悅…”
顧念躺在地上,宴斯年壓在她的身上,她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伴隨著疼痛而來的後果是她動彈不得。
宴斯年的頭枕在她的胸前,昏迷不醒,顧念能感覺的到身上的濕潤,她的身上壓的是宴斯年,而宴斯年背上壓的卻是一根長長的柱子。
顧念睜大了眼睛,哽咽了一下,這才叫道,“宴斯年。”
她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氣,想去推宴斯年,完全沒有辦法。
她心裏一慌,眼淚瞬間滑落,嘴裏也沒有了聲音。
宴斯年突然動了一下,抓住顧念的手,氣息奄奄,他微弱的說了一句,“念念不怕,我可以保護你。”
說完宴斯年咳嗽了一下,徹底的暈了過去。
顧念突然就放聲大哭了起來,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恐懼和驚慌,她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宴斯年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她才剛剛回來,她還沒有找他複仇,她不允許他就這麼離開,宴斯年欠她的還沒有還回來,他憑什麼死。
就算要死,也是她說了算,他憑什麼。
顧念憤恨的想著,最後也暈了過去。
沒多久救護車到來,響聲慣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