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壓根沒想能這麼輕易見到慕言沉,夜汐染原計劃是將離婚協議和轉讓協議讓他的特助關嶽幫忙轉交。
如果今天能直接簽好,也算意外之喜了。
慕言沉清冷的雙眸在兩份文件上掃過,渾身的涼氣又加重了幾分。
夜汐染以為他會像曾經那樣,用一貫的毒舌狠狠往自己心窩子上戳幾刀......
結果他的臉色陡然一柔,轉頭看著身側的慕溫萱說道:“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忙了幾個小時,該休息了。吃過午飯乖乖睡午覺。”
“可是還沒有選完孕照的拍攝主題......”慕溫萱嘟了嘟嘴,低聲乞求道:“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懷孕,我想留個完美的紀念,不想有遺憾,你陪我選完好不好?很快的......”
慕言沉沉思了片刻,跟夜汐染說道:“你去關嶽的工位等,我們忙完了叫你。”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明知道自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夜汐染也一定會不甘心的爭一爭。
不過現在......
她麵無表情的拿著自己的東西,頭也沒回的去了外麵關嶽的工位。
坐在關嶽的辦公椅上,她按住心口,深吸了幾口氣才覺得舒服一些。
大概感情也會有慣性......
哪怕已經做出明確的了斷,看到慕言沉對慕溫萱的溫柔,她仍舊做不到心如止水。
相似的場景,她卻從來沒有過這樣溫柔的待遇。
慕言沉永遠都是用“加班”和“開會”來搪塞她的任何需求,甚至她的電話都不願意接,十次有九次是關嶽接起來的。
她當初也是抱著這輩子唯一一次懷孕的心情在選孕照。
可惜從選地點、拍照到最後選片,都是關嶽“奉命”陪她,慕言沉一次都沒出麵......
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估計太久沒人去取,成品已經被店家處理掉了。
有那麼一瞬間,夜汐染在想,之前的十年,她掏心掏肺愛他,得到過什麼?
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一場毫不隱藏的利用,一次從身到心的毀滅......
在她掙紮在生死線的這半年,這位結婚證上的老公不僅沒有幫什麼忙,還馬不停蹄的奪走了她的家業。
要不是哥哥賣血給她交住院費、治療費,她早就成了一把骨灰!
至於慕言沉當初為了堵住慕家人的嘴而逼著她懷的孩子,因為他有了更好的選擇,也落得個生死不論的下場,估計早都被當醫療垃圾處理掉了!
自己的孩子......她都沒來得及看一眼......
現在回頭想想,夜汐染真是快被自己蠢死了。
關嶽的桌上雜亂的放著東西,她緩過來了些,順手拿出了一本雜誌打發時間。
時尚界的東西花裏胡哨的,她不大感興趣。
隨意的翻動了幾下,一張字條悄然滑了出來。
上麵都是兩個字的組合,用蒼勁的書法寫得很工整,其中一個組合被重重的畫了幾條線。
“林暉......”夜汐染在念出這兩個字時倏然有些想哭。
這是慕言沉的字跡,她熟悉到不能在熟悉。
沒想到他竟然開始給慕溫萱的孩子想名字了......
當初在她肚子裏那個小可憐可沒有這個優待,甚至偶爾見到他時,他連摸自己肚子一下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