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嘩啦——”
冰涼刺骨的水柱從頭頂傾泄而下,身體內灼熱的滾燙跟皮膚的冰冷截然相反。
黎煙煙被刺的瞬間睜開眼睛,一股陌生的感覺席卷而上,頭頂的白灼燈刺得眼睛生疼,視線往下她身上正穿著紅色鏤空吊帶睡裙。
什麼情況??
“我在......”
話還未說出口,又是一波水柱迎麵懟過來。
“唔......誰啊,你幹......”
她伸手揮開跟前的花灑,水噴濺而起,花灑被她拍落到地上。
與此同時冰冷的男聲從頭頂響起,寒意更勝過身上冰涼的水。
“黎煙煙,同樣的伎倆你還要玩幾次?”
玩你妹啊玩!黎煙煙坐在浴缸裏憤憤抬頭看過去。
浴缸邊站著一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袖口濺了點點水漬,往上看是一雙冰冷毫無溫度的黑眸,鼻梁挺直,薄唇緊抿,宛如精心雕刻的五官,此時卻麵無表情看著她,眼神冷的黎煙煙不由得一顫。
“你......你誰啊?”黎煙煙根本不認識跟前的男人,隻覺得自己被冒犯,撐著浴缸就要起來。
封遲墨表情微變,手掌一抬,再次將她反身壓回水中。
水花撲騰濺起,黎煙煙倒回浴缸,“你!”
男人表情冰冷,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擋著浴缸不讓她下來。
黎煙煙氣急,搞什麼鬼?
她不是明明剛剛回國,朋友們在給她過十八歲生日嗎?
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個鬼地方,還遇見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黎煙煙微愣,很快反應過來,難道說她是被誰給下藥了?!
“......”她突然有點懂這個男人為什麼要讓她泡冷水澡了。
黎煙煙冷靜下來,試圖解釋,“那個,你可能誤會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的都是誤會!你放心,等我好了馬上走!”
說完她非常自覺的泡進水裏。
聞言,男人的麵色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又沉了幾分,“黎煙煙,”封遲墨皺眉,目光落在她臉上審視幾秒,“你又在鬧哪出?”
“?”黎煙煙眨眨眼,什麼情況,怎麼搞得她跟這個男人好像很熟似的?
封遲墨擰眉看她幾秒,見她不像剛才那樣往上撲,沒再說什麼,扔下花灑轉身離開。
冰水的壓製下體內的灼熱的感覺漸漸褪去,黎煙煙也馬上從浴缸裏起來。
冰涼的水沿著身體往下滑落,她迅速關上浴室門,脫下身上濕漉漉的裙子。
轉身撈起一邊的浴袍套上,一轉身對麵鏡子映照出她的臉,烏發紅唇,眉眼明灩,右眼眼尾有一顆紅色淚痣,但......
黎煙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總感覺哪裏似乎不一樣了?
還有,她的頭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長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一頭火紅色的耀眼短發啊?
難道是她昏迷這段時間有人給她變裝了?
“黎煙煙,出來。”
屋外響起男人的聲音。
黎煙煙撇撇嘴,捂緊身上的浴袍不情不願的出門。
一走出門,出乎意料的,居然不是酒店,看這華麗的歐式宮廷裝潢倒像是別墅的臥室?
“簽字。”
未等她打量仔細,男人的聲音冷冰冰的響起。
黎煙煙看過去,莫名其妙,“簽什麼字啊?”
封遲墨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目光冷淡投過來,在看見她臉的一瞬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情緒,但很快壓下來。
黎煙煙沒注意到男人的表情變化,捂著睡裙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文件一看瞬間愣住。
《離婚協議書》??
底下簽字欄目男方已經簽字,女方空白。
目光再往上,男方:封遲墨,女方:黎煙煙。
黎煙煙?黎煙煙?!
她什麼時候結婚了?她怎麼不知道?
封遲墨?老公?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