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唐晚星行色匆匆地出現在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中。
看著辦公室裏僅有的兩人,唐晚星的臉色有些難看。
“林繼楓呢?”
司夏扭頭看向厲霆墨,征求他的意見。
那頭,厲霆墨眯著眼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視線緊逼著唐晚星:“在這之前,你先告訴我,我們單獨相處的十八個小時裏我跟你說過什麼,中間發生過什麼事?我要聽實話。”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凝重。
唐晚星微微抿唇,避開了他的視線,反問道:“這很重要嗎?反正我會保證不向外透露一個字,而且你也已經恢複記憶了。”
想到他們單獨相處的那段時間,再看到眼下麵前的人,唐晚星實在沒辦法把他們當成一個人來看。
那時的厲霆墨會拽著她的衣角叫她姐姐,會因為害怕打針而躲在她身後,會撒嬌讓她陪著他睡......
而現在,自從厲霆墨恢複記憶以後,他對於她來說便成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隨時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等她回過神來,厲霆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她麵前站定。
唐晚星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噴薄在她臉上的溫熱氣息,不由得亂了心緒。
“很重要。”厲霆墨垂眸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一隻手不容置喙地握著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唐晚星眉心微蹙,想要躲又躲不開,咬牙對上他的視線,道:“我不會跑的,你放開,這樣抓著很疼。”
男人擰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確認她沒有撒謊,微微放鬆了力道。
“你想知道什麼?我當時也一樣出了車禍,再加上撞到你的車受了驚嚇,記憶也有些混亂。”她主動發問。
“我有沒有提到什麼人的名字?”厲霆墨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或者,有沒有說過什麼事?”
聞言,唐晚星回想了一下當時的事,沉默著搖了搖頭。
目前來看,厲霆墨為了這件事似乎下了不少力氣,他所謂的這兩個問題後麵似乎還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沉重起來。
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厲霆墨陡然放出一陣威壓,手上再次用力,一言不發地把她抵在了牆角,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她許久。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幾毫米,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唐晚星蹙眉跟他對視,卻隻看到了厲霆墨眼底讓人心驚的冷意。
“我再問一遍。”厲霆墨沉聲追問,“車禍發生前,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
聽到這樣的問題,唐晚星不由得一怔,反應過來後心下湧上了一陣怒火。
“你覺得我是故意的?林繼楓不是在你手裏嗎,難道你們還沒有調查清楚?我的刹車被人動了手腳!我當時隻是為了活命,情急之下才調轉方向,不巧撞上了你的車!”
她氣得眼圈泛紅,瞪著麵前的人一字一句地問:“難道你覺得我在那個時候還有心思算計你?”
確實,她情急之下撞了厲霆墨的車是她不對,可她也已經付出代價了,也已經承擔了應該承擔的責任。
車禍後,厲霆墨變成那個樣子,她盡心盡力地照顧了他三天,直到厲霆墨恢複記憶,也已經答應了不會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而且,厲霆墨因緣巧合救了她,可她又何嘗沒有救了厲霆墨......
想到在那輛車裏發生過的事,再看到厲霆墨現在的態度,唐晚星死死地咬著唇,不想泄露出一絲軟弱。
要不是因為麵前的人,她也不會被司夏強硬地困了三天,以至於錯過了最佳的出現時間,讓唐馨月母女不僅給她辦好了葬禮,還霸占了她所有的財產。
甚至因為那三天的耽誤,她母親差點死在醫院裏......
她之後發生的這些事,厲霆墨卻隻字不提。
唐晚星越想越覺得委屈,看向厲霆墨的視線裏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埋怨。
看到她漸漸轉變的目光,厲霆墨冰冷的表情也慢慢出現了裂痕,竟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對視了許久,唐晚星咬著唇想把眼底的淚憋回去,卻始終沒有成功,隻能匆忙移開眼,飛快地眨了下眼,在眼淚落下來的瞬間,抬手擦掉。
看到她眼角落下來的眼淚,厲霆墨眸色驟深,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唔......”
唐晚星慌亂地擦了淚,剛一回眸,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掐住了下巴,緊接著,男人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她怔怔地睜著眼,本能地想要掙紮,剛一抬手,卻被男人猛地按住雙手,腳下踉蹌地倚在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