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瞪大眼睛,阮韻覺得他太可笑了。
“我找誰與你何幹?”
“你......”薄靳安的神色不對,抬手捏著她的下顎,警告阮韻,“一天不離婚,你就是我薄靳安的妻子。”
嗬,嗬嗬......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一天不離婚就是他薄靳安的妻子,她呢?薄靳安在她這裏是老公,還是一個毫無相關的外人。
“薄靳安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放過我爸,放過我。”之所以答應離婚,她想待在父親的身邊。而他卻發出了冷到骨子裏的笑聲。
“不放過又如何?”鬆手,他眯著眼睛,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你要為你媽所做的一切贖罪,所以......”
所以什麼?阮韻瞪大了眼睛,頭皮感覺一陣麻。接下來,他卻什麼也沒說。轉身,薄靳安直徑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她不安的回到了醫院。
“小小姐,你?”‘沒事兒’兩字,管家咽了下去,他不想聽到壞消息。
抿嘴一笑,阮韻告訴管家,“錢我湊到了。”
“我去辦轉院手續。”
“嗯。”
點頭,阮韻來到了床邊,看著氣色慘白的父親,她錯了,都是自己的自私害了阮家。
阮家現在已經苟延殘喘,輕輕一碰就碎。
“爸,等你病好了,我就帶著你跟媽一起離開這裏。”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有錢沒錢都無所謂。
“阮小姐。”回眸一看,阮韻急了。
他竟敢踏足這裏,是想讓她爸一蹶不振嗎?
推著律師往外走的她,怒斥,“再敢打擾我爸,就告訴薄靳安,隻要我阮韻活著一天,必定讓他身敗名裂。”
律師對不痛不癢的要挾一點都不在意。
“阮小姐,這是起訴的流程,請你簽字。”律師拿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說好三天時間。現在是什麼意思?
律師很盡職的告訴阮韻,“薄先生說您有兩個選擇,一是把八十萬立即還上,二薄先生安排的人就在醫院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在這裏做人流。”
瘋了,薄靳安瘋了。
捂住肚子,她眼神抗拒的告訴律師,“誰也別想傷害我的孩子。”
“不好意思。”
律師推了一下鼻梁骨上的眼鏡,沉默之中,身後走來了兩名彪形大漢,把她的雙臂一架,“來之前薄先生已經說了,如果阮小姐質疑不選擇,那就由他替你做決定,選擇第二條。”
阮韻徹底絕望了。他恨她入骨,連孩子都不肯放過。
“住,住手。”
“爸。”阮韻回眸看著父親慘白的臉,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苦於她力量有限,被拉扯的一動不動。
“錢還你,放了我女兒。”說著,他望著律師身後的管家,“把小小姐的卡給他們。”
管家毫不猶豫,把阮韻的卡交給了律師。“拿著錢,快滾。”
律師奇跡般的拿出了pos機,一刷,還真的刷出了八十萬。任務完成,律師雙手奉還卡。
“阮小姐,希望你盡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說完,律師帶著他的人離開。
阮韻眼眶泛紅,走到父親的身邊,無能的哭訴,“爸,這可是你的救命錢,你怎麼......”
摸著她的頭,他卻笑了起來。
“你舍得他們嗎?”阮爸爸故作輕鬆的告訴阮韻,“別擔心我了,我的身體我了解,不要在為了我去委屈自己,繼續這樣,我就,咳咳咳......”
“爸,我知道了。”攙扶著阮爸爸,阮韻不可能就此罷休。
既然要魚死網破,那就來吧。“小小姐,你要去哪裏?”
管家感覺她身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阮韻會不會做傻事?
阮韻笑了笑,“我去跟薄靳安做個了斷。”
父親的救命錢沒了,她還有什麼可恐懼的?說她騙婚,他有證據嗎?咚!
剛走到醫院大門,她心不在焉撞上了一個人。
還好力度不大,她的平衡很快站穩了腳跟,抬眸一看,她愣的睜大了眼睛。
“都快當媽了,怎麼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
“許霆你不是在國外嗎?”
“傻瓜。”抬手,他食指點了一下她的筆尖,寵溺的口氣裏有些責備,“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跟我說,你忘記我是學什麼專業的嗎?”
呃!經許霆一說,她想起來了。
許霆是a大法學係的學霸,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師也會被他的刁鑽問題問倒。
畢業後,他又出國留學進修。一來二去,他們都已經兩年未見。
再次相見卻沒想到會是這番落魄潦倒的場景,苦心一笑,她發絲勾到耳後,原本活潑開朗的嗓音變得惆悵,“這次回來是不是接到了什麼大案子!”
一聽,許霆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在我麵前不需要偽裝,做回原本的你。”
能嗎?阮韻知道她回不到過去。
現在的她臭名遠揚,深怕連累許霆,她輕輕地推開,底氣不足的告訴他,“離我遠點,我現在......”
她如何開口?早已經了解到情況的許霆,問了她一個問題,“韻兒你老實告訴我,你和薄靳安的關係是什麼?”
能說嗎?
阮韻想起一年前與薄靳安領證的當天,欣喜若狂的她準備拍照在朋友圈炫耀一番,結果卻被他奪了過去,還把照片給刪除,最後一本正經的告訴她,她是他最寶貝的人,不忍她受委屈。
漸漸的,他就變了。他要挾她,一旦爆出此事就讓阮家破產。畏懼讓她選擇了沉默。
抿了抿雙唇,她猶豫不決。許霆雖然兩年未見,她的小動作他還是記得一清二楚,他問對了,阮韻與薄靳安的確結婚了。
這麼大的事她居然隻字不提。“行了,你也別著急,這件事交給我。”
許霆抓住她的雙臂,雙眸卻往遠處望去,“阮伯父住哪間病房?”
“我帶你去。”對許霆的到來她並不感覺驚訝,阮家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隨便在瀏覽器輸入,就能知曉阮爸爸的下落。
“小小姐,出事了。”
才離開十分鐘的時間,管家告訴她,阮爸爸情況急速下降,醫生們在病房搶救,護士也拿著催繳單讓他們繳費。
二十萬是她最後一筆錢。
“卡裏還有二十萬。”管家拿著錢,眉頭深鎖的看著阮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