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靳安臉色更加難看,臉上的溫度越來越冷。
“阮歆。”
那聲音冷涼失望,像是一陣冷風吹進了骨頭裏。
阮歆的手微微一頓,難堪的咬著下唇,“怎麼?你想說你要給我錢?”
地上的錢她撿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張被薄靳安踩到腳底下。
一張卡被扔到她的麵前,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發出的清脆聲音,像是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一樣。
“不是要錢嗎?”
薄靳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譏冷和羞辱,“這裏麵是十個八十萬,你拿走,孩子打掉。”
“到時候我會安排人來接你的。”
阮歆震驚的抬頭,“打掉孩子?”
“不然呢?”
對上的依舊是那雙冷冷的眸子,帶著奚落,“不然你覺得我會容忍這個綠帽子一直帶在我腦袋上?帶一輩子?”
她的手在不停地顫抖,眼眶酸澀的馬上就要落淚了。
“可是這個孩子就是你的,你憑什麼說是別人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現在都能去做DNA......”
“夠了。”薄靳安厭惡的皺眉。
他蹲下身來,跟她平視,“就算是這個孩子是我的,都會讓我覺得多一秒鐘都惡心。”
“這個錢,算是買斷了這個孩子。”
“如果不同意的話,別說是八十萬了,以後隻要是這個城市裏的人,就連八十甚至八塊錢也不會有人敢借給你。”
他的嗓音冰冷的像是一刀刀的切割在她的身上,最後一句話徹底的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誰要是敢幫你,就是跟整個薄家作對。”
說完,薄靳安起身離開,半點都沒猶豫。
隻剩下那孤零零的卡和幾張百元大鈔,還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躺著。
腹部微微的在疼,阮歆深呼吸了幾下,用手背擦幹了眼淚,嘴唇都被咬出來了血跡。
不能哭!
醫生說過,這胎不穩,絕對不能哭!
她把剩下的錢和那張卡都撿起來,緊緊地捏在了手心裏,攥的生疼。
剛準備扶著牆壁站起來,哢噠哢噠的腳步聲響起。
昏暗的燈光下,溫瀅靠在拐角處,雙手環著胸,下巴驕傲的揚起,嗤鼻一笑。
“怎麼?缺錢缺到這個地步了,阮大小姐?”
因為曾經的一場意外,溫瀅跟她爭執的過程中孩子沒了。
哪怕不是她的問題,可是在之後很久的時間內,她都因此自責。
“阮歆,你月份不小了呢。”
溫瀅往前走了幾步,她的高跟鞋跟地麵也發出清脆的哢噠的聲音。
來勢洶洶。
阮歆平靜的看著她,把撕扯的露肩的衣服,重新的扯回來係好扣子。
“溫瀅,當初意外你孩子沒了,現在你搶走我未婚夫,你跟我之間沒什麼恩怨可言。”阮歆說。
說完,她就要從溫瀅身邊過去,但是手腕卻被抓住。
溫瀅笑的依舊囂張,“那可不是這個算法,畢竟我肚子裏沒的也是薄靳安的孩子,你肚子裏的也是。”
“如果非要說公平的話,那就隻能摘掉你肚子裏的孩子,我才能徹底的算是劃清了。”
溫瀅似乎還嫌不夠,微微彎腰湊到她跟前說:“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靳安想要讓你流產,是因為尊重我的意見。”
啪!
清脆的一巴掌。
阮歆揚手狠狠扇過去,手在不停地顫抖。
“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是我說了算,你要是敢動,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她渾身都繃緊了在顫。
大概情緒波動的太大,她腹部一陣陣的緊縮,有些抽痛。
溫瀅被扇了一巴掌,臉色更加的扭曲難看,“你說了算?這世界上保不齊就有意外,如果意外沒的,你就算是求天王老子都沒用!”
“敢扇我!”
溫瀅想要伸手還回去,但是卻被一巴掌拍開。
阮歆的眼睛通紅,“扇你又怎麼了,你算什麼?你撐死了算個小三。”
“懷他的孩子還公然勾搭他上位,你覺得那些娛樂新聞扒不出來你的身份?你一個齷齪手段上位的,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字字鋒銳,全衝著溫瀅最碰不得的點來踩。
每一句話,都讓溫瀅的臉色難看了再難看。
溫瀅咬牙切齒,幾次都想伸手去扇她。
但是阮歆卻異常平靜的站在那邊,不躲不閃,隻嗓音沙啞的說:“你要是敢扇,今天出了這扇門孩子沒了,那就是你的問題。”
溫瀅的手硬生生的頓住,可卻扭曲的難堪。
“好你個阮歆,你厲害,我看看你能厲害到什麼時候。”
溫瀅冷笑,目光不善的掃過她手裏攥著的錢,忽然笑的春風得意,笑的嘲弄至極。
“你手裏攥著的可都是我的錢,拿著這錢去給你老爸置辦一下葬禮,也算是我的積德行善了。”
轟然一聲,阮歆的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樣。
她的錢?
這怎麼會是她的錢?
忽然一道線連貫起來,所有的事情都連貫到了一起。
原來如此!
“你拿錢雇凶?想奸汙我?”阮歆問。
而麵前的溫瀅卻沒否認,反而說:“那你拿的這筆臟錢還那麼高興。”
“不出意外的話,這筆錢應該會用到你爸爸住院的住院費上吧。”
“也對,你拿你自己的身體換來的錢,這筆錢,自然是高貴幹淨。”
溫瀅嘲弄的說:“我不碰你,我還想讓你長命百歲,讓你好好的看著我,是怎麼一步步頂替你走上薄太太這個位置的。”
說完,溫瀅用惡毒的視線掃了她一眼,然後高昂著下巴轉身離開。
阮歆幾次想要把手裏的錢扔到她臉上去,甚至想要怒罵她一頓,可想起自己爸爸麵色倦怠的攥著她的手說不治療的時候,心頭忽然一酸。
自尊和錢比較起來,不值一提。
手機嗡嗡的響起,她看著顯示的號碼,咳嗽了幾聲,壓住沙啞的聲音,才故作輕鬆的接起電話。
“喂。”
“小小姐,阮先生不肯動手術,非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