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醫院的馬桶臟了,你去刷一下。"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精瘦得像隻猴子一樣的男醫生,扯著嗓子衝林凡叫道。
"為什麼又是我?醫院不是有保潔?"
剛剛掃完地坐下來,休息不到一分鐘。
現在,又要讓他去刷馬桶?
林凡不滿地站起身來,臉色有些難看。
"為什麼?這是張教授的意思,你小子要是還想拿到畢業證,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去做!"
瘦猴子醫生冷笑一聲。
"至於保潔,請保潔不要錢的嗎?有你就夠了,以後我們醫院,這一層樓,所有的保潔工作,你一個人做了!"
看著瘦猴子臉上的譏諷之色,林凡恨不得一腳狠狠踹過去。
順便將馬桶通便器塞進他的嘴裏,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來自廁所的芬芳!
可惜這種事,他也隻能心裏想想。
要是真這麼做了,他的實習成績,就完蛋了。
實習成績不達標,他就畢不了業。
畢不了業,這大學四年,就等於白白浪費。
到時候,他又怎麼對得起自己的養父母......
想到這裏,林凡壓下了心裏的怒火,握緊拳頭,拿著掃把從辦公室離開。
"嗬嗬,小樣兒,跟我鬥?"
瘦猴子眼看林凡認慫,頓時不屑地冷笑起來。
......
"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坐在樓梯間,林凡一陣頹然,心頭煩躁。
他本是北洲市北洲大學醫學院的一名大四學生。
大學四年成績優異,每年都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國家獎學金。
按道理來說,他這種學生,應該前途無量才對。
而且獲得一個保研資格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一切,從那一天撞破校長跟財務老師奸情開始,就徹底變了。
林凡佚名將校長跟財務老師的奸情公之於眾,同時將他們的一些對話錄下來,發到了網上去。
這幾年,兩人狼狽為奸,私吞了學校公款數百萬,一時間引發軒然大波。
後來因為校長和這個財務老師後台夠硬,這件事情最終竟然不了了之了。
而林凡自己也被室友出賣,告發到了校長那裏去,說是林凡把這件事情散播在了網上。
林凡至今記得,校長笑著用咬牙切齒的聲音拍拍他的肩膀,說林凡不懂事,造謠中傷了他和財務老師,不過念在林凡是初犯,又學習成績優異,這件事情就原諒他了。
就這樣,校長博得了大度的美名。
而林凡,從那一次之後,不僅保研名額被剝奪。
到了醫院實習,更是各種被刁難。
他是學醫的學生,結果這家醫院的教授,卻手術室都不讓他進。
每天不是讓他值夜班,就是搞衛生。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報複他!
為了能順利畢業,林凡不得不忍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然而,林凡越是忍讓,這些人就越是過分!
現在,直接是對他呼來喚去,當下人一樣吩咐了。
沒有最過分,隻有更過分!
但,為了實習成績,林凡唯有忍受,也隻能忍受。
拖著疲憊的身軀,林凡回到了辦公室裏。
這個點,大家已經下班了,然而林凡卻還要值夜班。
叮鈴鈴——
突然,他的老牌洛基亞手機響了起來。
林凡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自己妹妹林雪打來的。
沒有猶豫,林凡立刻接通了電話。
"哥,咱們家出事了!"
還沒等林凡開口,林雪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一瞬間,林凡心裏咯噔一下。
"小雪,怎麼了?家裏出什麼事了?"
林雪平時可是一個小精靈一樣的樂天派,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高高興興的。
現在帶著哭腔,意味著家裏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哥,爸他今天開三輪車回家的時候,不小心剮蹭到了一輛寶馬。"
"隻是破了一點漆,他竟然要爸爸賠十萬塊錢!"
"可是我們家哪有十萬塊錢啊,爸爸想要把三輪車賣了給他抵債,但是對方不同意,還找上了我們家裏來。"
"把我們家裏的東西都給砸了,並且威脅我們,一天之內要是湊不到十萬塊錢,要麼把房賣了,要麼抓我去抵債。"
林雪一邊抽泣一邊說著。
林凡整個人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就因為剮蹭了一下車,破了一點漆,就要賠十萬?
甚至是還想逼著他們家賣房?
不賣房,就把妹妹抓走?!
這跟土匪有什麼區別?這群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小雪,你別著急,明天我就回去,你讓爸媽也別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群人就是嚇嚇你們,明天等我回去!"
林凡連忙說道。
"哥,我知道了。"
林雪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林凡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林雪對於林凡說的話沒有半點懷疑,囑咐哥哥早點休息後,掛斷了電話。
林凡無力地放下了洛基亞手機,心裏一陣苦笑。
他剛剛所謂的讓妹妹不用擔心,隻是權宜之計而已。
對方既然敢叫人上門來挑事,意味著肯定有一些地下黑色勢力背景。
這種人,個個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人。
他林凡一個普通大學生,怎麼跟人家鬥?
講道理,可能嗎?
人家要是能跟你講道理,就不會來訛人了。
林凡的家境並不好。
養母身體一直以來都有問題,每個月都需要去醫院買藥。
而林雪,還是高中生。
至於林凡,雖然已經實習,但是醫院裏實習期是沒有工資的。
也就是說,整個家庭的負擔,都背在養父林山的身上。
這麼多年,就靠一輛三輪車出去擺地攤維持生計。
而現在,對方訛他們家十萬塊錢,毫無疑問是要讓他們一家傾家蕩產!
"混蛋!"
聯想到這段時間,自己也是各種不順。
林凡一拳憤怒地砸在了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