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莫深所能賦予的安頓，隻是嚴冷的沉默。

林傾傾注意到程心雨的眼側有個淚窩，她抬起手摸了一下眼角，眼睛有些濕潤。

小家夥兒的潤唇微微上翹，隨後看著程莫深，“爹地，你也想讓林傾傾住進來對嘛？”程心語是個非常聰慧的小孩子，試探的詢問道。

程莫深不願意多說什麼的，程心語很難得接受一個人，程莫深低頭思緒。

程心語揉了揉眼睛，她細小的身軀裏含著異常的堅定，“林護哥哥上次來，也愛喝你桌子上的苦咖啡。”程莫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桌麵。

國外定製的苦咖啡，一般人還真不適應這個口味，林護是鄉下來的，估計也沒吃過什麼，小孩子套圖一時的新鮮。

“嗯。”程莫深沒放在心上。

林傾傾在門後方，繼續聽著裏麵的對話聲。

“林護哥哥上次說，他家裏是七胞胎。”程心語停頓，伸開手指數了一下，眼神格外認真道:“可上次隻有六個。”

程莫深沒有搭話，大手一攬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握了一下她冰涼的腳丫，手心的溫度暖了暖，抬眼詢問道:“你要說什麼？”

“她為什麼不要我？”

門口偷聽的林傾傾，頓時踉蹌了一下，依靠著門發出了聲音。

三個人尷尬的對視，林傾傾的出現間斷了兩人的對話，程莫深掃了一眼她，回身看時，程心雨掀開被子遮住了腦袋。

“不好意思－”

“林小姐，跟我來一下。”兩個聲音同時說，林傾傾看著程莫深出去，眼神像一束線一樣，從程心語的身上，不舍的抽開。

程莫深站在門口等著她，“林小姐，你真的不考慮留下來照顧她？”聞聲，程心雨探出她的小腦袋。

沒有直視他的眼睛，像是有意躲避什麼似的，“程先生，我了解你顧及孩子的心情。”林傾傾語速很快，心情焦躁不安的情緒，全然表現在臉上。

“我兩個孩子不見了，請程先生務必要幫幫。”眼神真誠，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樣。

作為交換條件，程莫深讓她留在家裏照顧孩子，林傾傾答應。

有一種喜悅的陌生感，眼前的孩子，是自己的七寶？林傾傾看著她的背影，單手捂著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都這麼大了，不允許眼淚婆娑的低落，林傾傾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程心語轉過身來，眯著眼睛，手抱著熊玩具，假裝熟睡的樣子，或許以這種方式見麵，才不至於啞口無言了吧！

程心語的房間，是粉色公主房，一整套的玩具熊和公主裙，看的出程莫深很疼愛她。

林傾傾蹲在床邊，用手指微微摸了摸她，像！是真的像！原來自己找尋，惦念這麼多年的七寶，早已經認出自己了，可，可為什麼，為什麼不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說出來，難道還在怪她嘛？

林傾傾在心裏默默猜測，程心語眼神“滕”的睜開，許是怪罪自己耽擱了她的美夢，又或許是埋怨當初自己拋棄她？

“你醒了？”林傾傾聲音輕柔，將糖水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了一下溫度，“是不是渴了？”許是蹲的太久了，林傾傾腿有些麻，膝蓋磕碰在地板，手裏的水沒有灑落一滴。

程心語喝過水，舌頭舔了一舔，糖度剛剛好，“你也是這麼照顧你的孩子的吧！她們可真幸福。”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程心語打開電視機，也沒怎麼看，她心底埋怨林傾傾是真，思念成疾也是真。

林傾傾依舊在床邊坐著，“我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每次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嚷著爭寵。”摸了衣櫃旁的書，還是嶄新的。

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夜裏十一點，“你願意聽睡前故事嗎？”她隨意翻了一頁。

“從前有個小蝌蚪......”林傾傾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小家夥兒酣睡著，林傾傾在她額上方親吻了一下，關了床頭燈，將被褥掖好。

“心語？”輕聲的喚了一聲，沒有回應，確認睡著了。林傾傾眼神一刻不離的看著她，無需言語的靜靜看著她，半晌開口道:“哥哥很喜歡你。”

上次林護回家，就講程心語的事情，林傾傾雖不搭話，但都記在心裏。

電視的光很刺眼，程心語動了動身子，林傾傾剛要關，“下麵插播一條新聞，某綁架案日前正在偵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