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而輕微的敲門聲,隨之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了進來,“少爺,夫人準備了膳食,請您去用膳。”
聞言周元鼎放下手中書籍,蹙眉看向門外,沉聲說道:“我今夜有事,就不過去了,讓夫人自行用膳即可。”
門口處等著的酥梨滿臉的不悅,還是隻得應了一聲是離去,走至走廊拐角處的時候撞見了一名婢女將其攔了下來。
“知不知道少爺在書房中做什麼?”
見來人是夫人身邊的酥梨,婢女也不敢隱瞞,“是蘇姑娘。”
蘇清歡?
提及這個名字,酥梨更是怒火中燒,腳下的步伐也快了幾分,快速的趕回了院子裏向夫人稟告。
夫人聽了酥梨添油加醋的話氣的臉頰泛紅,突然想到了什麼附耳在酥梨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後者聽得是滿心歡喜,連連點頭,“是,夫人,奴婢這就去辦。”
彼時已是黃昏,蘇清歡從周元鼎處領了些銀錢暫時尋了一處茅草屋暫住,待他尋了合適的地方再搬過去。
沒了沈氏在眼前晃悠,蘇清歡也顯得有幾分鬆快,手中還有剩下的銀錢,再存一些可以另做他用。
幾日後,蘇清歡將茅草屋整理妥當,便去查看村內的水域,一路沿著小路來到一處河邊,她蹲下身子伸手探入河中,河水清澈見底,水源是沒問題,倘若在旁種些作物應當會大豐收。
“嗯。”
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蘇清歡抬頭四處搜尋了一番卻沒看見有人。
難道是她聽錯了?還是大白天的鬧鬼了?
忽而,一隻手從另一處的河邊草叢中伸了出來,蘇清歡心頭一驚,緩步走了過去,心中惴惴不安。
撥開水草後,隻見一個男人躺在河中,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臉上還帶著傷痕,已經幹涸的血液殘留在額頭上。
是死了嗎?
蘇清歡想著,猶豫再三把那男人從河中拖到岸邊,待看到男人的臉時,一怔。
是他?
蘇清歡記起這人,手連忙抬起,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吐在指尖,他還活著。
既然還活著就不能放任他死在路邊,更何況還有一麵之緣,蘇清歡艱難的將他背起來,一路將他背回茅草屋,安頓好後連忙去請大夫。
大夫帶著藥箱同蘇清歡回去的時候,男人已經醒了,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在見到蘇清歡時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是你?”
二人不謀而合,問到。
蘇清歡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我不是壞人,是我救了你,把你從河邊帶回來的,你身上還有傷,讓大夫先瞧瞧吧。”
不清楚他為什麼在掉入河裏,蘇清歡說著話,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看了一眼大夫,後者點了點頭走向文鳶,給男人診脈檢查傷口,隨後寫了一張藥方遞給蘇清歡。
“都是皮外傷,但是他頭部傷的很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盡量不要讓他出去。”大夫說著話看了一眼男人,有些話還是藏在了心裏並未告知蘇清歡。
蘇清歡接過藥方看了一眼,“多謝大夫。”掏了些銀錢給他。
待大夫走後,男人麵上淡淡的笑意,絲毫都沒有劫後餘生的隱憂。
再次遇上,蘇清歡皺著眉頭,警惕的看向他,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重要嗎?”文鳶望著她,目光澄澈。
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她所救。
“重要”蘇清歡淡漠的掃了一眼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
那衣衫雖破了幾處,但材質上等,不像尋常物件,就連周元鼎所穿的衣衫都比不上眼前人的貴重,他大抵是哪個富家的公子。
男人蹙眉想了想,腦袋頓時感受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忍不住用手捂著頭,“我,我不知道,我的頭好痛啊。”
蘇清歡見他這幅樣子也不像是裝的,“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我.....”男人沉默片刻道:“我,我記得我叫文鴛,其他的都很模糊,我怎麼會在這裏?”
男人裝傻充楞了起來。
“我在河邊發現你的,你受了傷,暫時先留在這裏養傷吧,等你想起來了就自己走吧。”蘇清歡信以為真,麵帶憂慮,說話間想起自己還有些事沒做,連忙起身。
隨後蘇清歡把藥方遞給文鴛,冷聲道:“我可告訴你,等你傷好了,就得把錢還我,我可不會平白幫你治傷的。”
聞言文鴛隻覺得眼前人有幾分的意思,接過藥方點了點頭道:“自然,隻是這段時間恐怕還需要你照顧了。”
看他的言行,聽他的說話,蘇清歡怎麼都覺得他不像是俗人,身上的傷也像是被人追殺造成的,該不會是哪裏的逃犯吧。
心中想著,那看文鴛的眼神也有了變化,“我去給你抓藥,你別亂走。”
後者嗯了一聲,蘇清歡這才放心離去,花了一些銀錢給文鴛抓藥,又買了些日用品,他一個男人總不能跟她睡在一間房中,這古代人的嘴可厲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