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墨家。
沒有婚禮,沒有婚宴,甚至連新郎的麵都沒見到。
喬汐綰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了墨家的大門,喬家和墨家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之所以能攀上權貴,是因為當年墨老爺子和喬老爺子的一個約定,若不是因為老太太還在世,希望孫子早日成婚,喬汐綰也不會這麼快嫁進來。
隻不過原本定的人選是喬綿,可是繼母沈美玉一聽墨家少爺的情況,立刻起了心思,攛掇喬南風,讓她替嫁過去。
墨家不愧為洛城頂級豪門,巍峨莊嚴的宅子占地足足上千畝,四麵環山,風景宜人,可喬汐綰明白,這些風光都是表麵的,越是站在權勢的頂峰,所要麵對的也必是擋也擋不住的狂風暴雨。
而將她送進這暴風雨中心的,卻是她曾經最為親近之人,想來真是諷刺。
被傭人引著入內,一路走進主樓的大廳,“喬小姐,夫人在裏麵等你。”
喬汐綰說了聲謝謝,然後繞過繡著‘鳳凰於飛’的屏風,便看到一個穿著華麗,打扮雍容的貴婦人坐在沙發上,手裏正盤著串色澤極好的珠子。
“原本該是你妹妹嫁進來的,不過在我們墨家眼裏,誰嫁進來都一樣,既然進了墨家的門,就安守本分的相夫教子。”丁玉榮垂著眸子,看都沒有看喬汐綰一眼,涼涼說道。
喬汐綰微煽動眼皮,紅唇輕啟:“您說的對,我是墨家的兒媳婦,相夫教子是我的本分,我會做好我的份內之事的。”
丁玉榮的話聽著是難聽,喬汐綰心裏卻十分清楚,一個是權勢巔峰,一個是底層螻蟻,即便她如何想要博得公平,那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知道就好,墨家可是給了你們喬家五千萬的彩禮,你不吃虧。”丁玉榮神情淡漠,卻語出驚人。
喬汐綰微微蹙眉,“五千萬?”
看到她如此驚訝詫異的模樣,丁玉榮隻當她見錢眼開,“怎麼,你爸爸沒告訴你嗎?這是墨家跟你爸爸早就談好的,這麼多錢足夠你家裏人過完下半輩子了。”
喬汐綰表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卻翻起驚濤駭浪,她的父親,為了五千萬,把她賣了?
腦海中回憶起沈美玉惺惺作態的模樣,喬汐綰感覺自己像個笑話,原以為隻是替妹妹出嫁,沒想到裏麵竟然還有利益關係,她就這樣被蒙在鼓裏,讓人耍的團團轉!
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攥緊又鬆開,想到弟弟的病,喬汐綰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她隻能對丁玉榮道,“謝謝您。”
丁玉榮臉上浮起幾分嘲弄之色,這種拜金的女人她見多了,一個為了錢就可以低頭的角色,若不是因為老爺子的遺囑,她怎麼能讓這種人進墨家的大門。
越看越心煩,丁玉榮公事公辦一般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喬汐綰孤零零的被晾在了大廳裏,過了很久,才有傭人過來叫她上樓。
傭人將她送到就走了,喬汐綰進去後才發現裏麵是一個冷色調的房間,布置低調而奢華,美則美矣,就是太過冷肅,叫人望而生畏。
瑞爾集團——
豪華低調的總裁辦公室裏,男人俊美的麵龐上籠罩著一層寒冰,“三天了,還沒有查到那個女人的消息?”
他的聲音寒涼徹骨,劍眉緊緊皺在一起,滅頂的威壓讓身後的助理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墨總,酒店裏的監控全部壞掉了,我正在讓人全城追查......”
墨時琛站在落地窗前,渾身充滿了肅殺的氣息,側顏如刀削一般,完美如神祇。
房間裏靜的落針可聞,助理大氣也不敢喘。
“搜遍全國,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墨時琛嗓音低沉。
助理忙不迭點頭,如獲大赦一般逃了出去。
桌案上,手機輕輕震動,墨時琛低頭看了一眼,眉間冷意逐漸淡去,他按了接聽:“奶奶。”
“你現在在哪裏?”
老太太語氣嚴肅,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架勢。
“公司。”
“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這都幾點了,你竟然還在公司?!”
墨時琛淡聲道,“婚事是奶奶安排的,我沒想娶她。”
老太太氣的咳嗽了幾聲。
墨時琛清冷的麵色有了一絲緩和,“您身體怎麼樣了?”
“我好得很,不用管我。雖然喬家比不上我們墨家,但汐綰這丫頭還是很優秀的,在校期間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能從最底層考進名校,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既然嫁進來了,你就一定要好好待她。”
“記住奶奶的話,不要委屈了人家姑娘。”說完,老太太又是一陣咳嗽。
墨時琛薄唇微抿,“我一會就回去。”
墨老太太對孫子的態度很滿意,“奶奶還等著抱重孫子呢,別讓我等太久。”
掛斷電話,墨時琛捏了捏眉心,心情不愉。
他掃了一眼價值不菲的腕表,按下內線:“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