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禦垂眸,看著懷中突然出現的軟糯小人兒,身形微僵。
他很確定,他絕無子嗣流落在外!
可是對上小人兒含淚的眼,帝禦心神微動。
“小寶!娘親說了,他不是你爹爹!快下來!”謝九瓊低叱一聲,再次拽住自家兒子,對著國師大人焦急的解釋,“國師大人抱歉,犬子無狀,冒犯國師大人了,還請國師大人看在稚子年幼的份上,原諒則個。”
這次謝九瓊不會輕易鬆手,執意要將兒子拽回來。
可是......
一拽......
拽不動!
再拽......
還是拽不動!
“國師大人?”謝九瓊驚疑不定的抬頭,看向和自己使反勁兒的男人。
這國師大人,該不會是想搶她兒子吧?
若是如此的話,那即便是明知打不過,她也......
“本尊要他!”帝禦的聲音,依舊冰冷。
“寶寶也要美人兒爹爹!”謝小寶歡欣雀躍的附和。
“謝小寶!”謝九瓊咬牙低叱,“你差不多點兒行了!再鬧你就要被人拐走了!”
“被美人兒爹爹拐走,寶寶心甘情願的呢!寶寶就要跟著美人兒爹爹!”謝小寶笑的無辜。
“你!”謝九瓊指著兒子,氣急敗壞,也顧不得國師就在當場了,直接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險?他不是你爹爹,你不能看他長得好就賴著他不放!”
兒子遺傳了自己的顏控,謝九瓊也很絕望啊!
可是讓她就這麼放任兒子胡鬧,她卻做不到!
兒子和國師大人攪合到一起,這無異於與狼共舞,與虎謀皮......
忒危險了!
“不!寶寶就要美人兒爹爹!”謝小寶緊緊抱住國師大人的脖子,把頭埋入人家的頸窩。
“你!”謝九瓊見此氣急,看著任由兒子抱著的冷麵男人,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呐呐的道,“國師大人你......”
你抱別人兒子抱的很舒服啊?
這國師大人該不會真是個人拐子吧?
“你冒犯本尊,就用他來抵罪好了。”帝禦瞄了謝九瓊一眼,徑自抱著謝小寶翻身飛落攆轎。
十八抬攆轎轉瞬啟動,浩浩蕩蕩。
“娘親再見!”攆轎之上的謝小寶露出個小腦袋,興高采烈的對著自家娘親揮手道別。
“你!”謝九瓊見此,氣的跳腳,看著漸行漸遠的國師儀仗,轉手拉住了一個嚇傻掉的國師侍從,將馬車韁繩塞了過去,目呲欲裂的低吼,“你把馬車上的人也一並帶走!”
“噶?”墨二呆愣愣的看著謝九瓊,還未從自家尊上撿了個娃回家的震驚中回神。
“不帶走車上的人,你家國師根本降不住我那兒子!”謝九瓊深呼吸,二臉絕望。
“啊?好的好的!”墨二呆愣愣的接過韁繩,牽扯馬車,魂不守舍的跟上......
——
國師儀仗過去,那些跪地的百姓這才起身,對著謝九瓊和老和尚指指點點。
“睚眥必報的小氣鬼!養不熟的白眼狼!”
謝九瓊瞪著儀仗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的低咒。
“師傅,我們就這樣讓國師大人把小祖宗帶走了?”空寂老和尚一臉戚戚焉的問。
“不然呢?你去搶回來?”謝九瓊瞪眼。
“嗬嗬。”空寂訕笑,他可沒那本事。
“算了!那小崽子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拐走,老娘想擺脫他很久了,哪次成功過?”謝九瓊揮了揮手,自我安慰道。
空寂:“......”
好的吧!
不光他們這些弟子被嫌棄,師傅她老人家狠起來,連親生兒子都嫌棄!
莫名平衡了有沒有?
“三天!不出三天,那小崽子一定會被退回來,你信不信?”謝九瓊一臉篤定。
“......”空寂想到小寶那混世小魔王的本事,點頭連連,卻還是皺眉道,“可您把老夫人也一並送了算怎麼回事兒?”
見過不要兒子的,沒見過連老子娘都一並不要的啊......
“我這不是怕那小崽子折騰太過,把自己折騰沒了嗎?”謝九瓊摸了摸鼻子,一臉訕訕的道,“有他阿奶鎮著,他好歹能收斂點兒不是?”
空寂聞言,“......”
不!
您就是嫌帶著老夫人累贅!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鐵打的事實!
“安啦!有那小崽子在,他阿奶絕對安全無虞,我這當親女兒的都不擔心,你就別鹹吃蘿卜淡操心了!”謝九瓊瞄了空寂一眼,哼唧。
空寂聞言,“......”
有您這親女兒......
老夫人得虧是已經傻了,不然也得被氣傻!
“去國師府好啊,總比跟我回謝家強,謝家那些個牛鬼蛇神,嘖嘖,可沒一個好相處的!”謝九瓊歎息了一聲,無奈的道。
“師傅說得對!”空寂聞言,點頭連連,繼而問道,“師傅,那國師大人該不會真的是小祖宗的親爹吧?徒兒瞧著兩人長得倒是有些像......”
“啪!”
謝九瓊聞言,抬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親爹你個大頭鬼啊!老娘當初被人設計,才懷了那小崽子,你覺得誰有那個本事能設計到國師大人頭上?”
“再說了,我是四年前懷上的小崽子,國師三年前才橫空出世,時間對得上?”
“額......師傅你說的有道理!”空寂聞言,捂著被打的光禿腦袋點頭。
——
謝府,大門外。
沒讓空寂老和尚跟來,謝九瓊獨自牽著小毛驢蜃獸崽崽,看著謝府的大門,目光悠遠......
三年!
闊別三年,她謝九瓊終於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你是誰?當謝家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阿貓阿狗能來的?”門房看著謝九瓊一身粗布衣衫,圍帽遮臉藏頭露尾,還牽著一頭寒磣的小毛驢,當即嫌惡的嗬斥道,“還不快滾!再敢徘徊,看我不亂棍打死你!”
“打死我?好大的口氣!我好怕怕呦......”謝九瓊聞言,頓時就笑了。
抬起就是一腳,直接往門房踹去。
“噗通!”
“哎呦!”
門房摔了個狗啃屎,當即叫罵,“你瘋了?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
“我打一條狗,還用知道狗是誰?”謝九瓊輕嗤一聲,抬手摘下了頭上的圍帽。
斜眉入鬢,鳳眸微挑,嘴角勾勒著不屑的弧度,如果忽略眉心那靈根被挖留下的疤痕的話,眼前的女子堪稱風華絕代,傲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