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在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唯有雙雙,看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那張稚嫩清雋的小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叔叔隻是好心來接我們而已,媽咪去和叔叔道個歉吧。”
“媽咪還是去道個歉吧,誤會了人家多不好呀,叔叔人那麼好,一定會原諒你的。”叕叕也在一旁附和,在鹿綿綿懷裏拱來拱去的撒嬌,讓人心都酥了一塊,實在不忍心拒絕這兩個小家夥。
一時間,鹿綿綿陷入了糾結。
這到底是很尷尬的一件事情。
一旁叒叒也看出了鹿綿綿臉上的尷尬和糾結,打了個哈欠吹了口額前落下的呆毛,“媽咪,要不你把蜀黍請回來吃頓飯好了,這樣多有誠意。”
鹿綿綿臉上頓時三根黑線,請傅越臨吃飯?
還是算了吧。
她供不起那尊大佛。
鹿綿綿溫柔的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吃飯不行,不過,媽咪明天會親自去找他道歉的。”
“那就太好了!”
兩個小家夥歡欣鼓舞,鹿綿綿看著也不禁笑了笑,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和傅越臨道歉的尷尬場景,一時間有些走神。
而這一時半刻的走神,讓她沒能看到窩在她懷裏的那兩小隻對視的那一眼。
杏仁般水靈的眸子裏透出幾分精明,還有幾分陰謀得逞的意味。
計劃通。
一大早,鹿綿綿帶著昨晚就寫好的辭職報告去了星躍。
除了道歉,她也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幾乎懷揣著戰士赴死般的心情,她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卻發現裏麵坐著的竟然是楚星河,而不見傅越臨的人影。
“楚總?”
此時楚星河正在看著星躍這周的財報,聞聲抬起了頭,見是鹿綿綿,英俊的麵容上不覺浮現一絲笑意。
“喲,這不是小綿綿嘛,你怎麼來了?”
一見是鹿綿綿,楚星河立馬熱絡了起來,腔調曖昧,站起身就要攬著鹿綿綿的肩帶她坐下。
“來,坐坐坐。”
鹿綿綿起了身雞皮疙瘩,連忙擺手:“不必了不必了,那個,我先走了。”
她往辦公室裏看了一眼,確認傅越臨真的不在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你是來找老傅的吧?”
楚星河是什麼人,目光向來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鹿綿綿不對勁。
鹿綿綿聞言下意識回頭,沒有反駁。
楚星河唇邊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果然,他猜中了。
他滿臉興味的繼續挖著八卦,“你和老傅,是什麼關係啊?你那幾個孩子,跟老傅可長得很像啊。”
上次在那家餐廳見麵,楚星河看到鹿綿綿那幾個孩子就覺得不對勁了。
再加上這兩天,傅越臨行蹤詭異,竟然親自跑去給鹿綿綿接孩子,還把給鹿綿綿使絆子的秘書開了。
雖然他不在國內,但老傅的行蹤也沒刻意瞞著他。
哈哈,這他要還嗅不出貓膩,那他就不是楚星河了。
鹿綿綿覺得楚星河有點無聊,“沒什麼關係,您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去忙了。”
“慢著,這是什麼?”在鹿綿綿正打算離開時,楚星河卻瞥到了她手上拿著的那張白紙,抽過來一看,竟然是一份離職報告。
他俊美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詫異,抬頭不解的看著鹿綿綿,“你要走?”
鹿綿綿想了想,給出了一套很官方籠統的解釋:“和我個人職業規劃不符。”
楚星河頓時就無語了,嘴角抽了抽,“你大學念的是傳媒專業,還有比星躍更合適的去處?”
“星躍可是國內頂尖的娛樂經濟公司,你資料上大學專業和我們公司完全對口,在這一行裏,除了星躍,也沒有更好的發展平台了。”
星躍或許不是規模最大的影視製作公司,但絕對是潛力最大的,更是整個行業裏對手下員工和藝人福利最好的。
鹿綿綿沒有說話,楚星河就當她是鬆動了,連忙趁熱打鐵,“還有新星發布會,你已經接觸過了。項目執行期間,員工是不能擅自離職或跳槽的,尤其是經紀人,否則一概視為泄露商業機密,那可是要賠付違約金的。”
鹿綿綿想了想,點頭,“我知道了楚總,在項目完成前,我暫時不會離開的。”
她本來是準備離開星躍後要麼再找一家公司,要麼自己出來單幹,如今看來,隻能等做好發布會後再離開了。
鹿綿綿走出了總裁辦公室,回到自己工位上後將辭職報告收好,開展了今天的工作。
在經紀部一切還算順利,除了正常工作交流,大家似乎都在忙,也沒人有什麼功夫格外搭理她。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鹿綿綿身邊走過,她超出桌子邊緣的半截手肘不慎撞到了那人的腹部,手上端著的咖啡頓時撒了一地。
“搞什麼!”男人連忙退開兩步避免衣服遭殃,一臉不悅的看著灑了滿地的咖啡,而後抬頭,橫眉怒視著鹿綿綿,卻在看清她那張臉時突然怔住了。
“抱歉。”鹿綿綿沒有抬頭,下意識的先道了歉。
“是你。”
頭頂傳來熟悉的男聲,夾雜著一絲明顯的戾氣,鹿綿綿下意識的抬頭,驀然一怔,目光漸漸冷凝。
這不是那天和她相親過的那個渣男麼,還真是冤家路窄。
“還真巧。”
“嗬。”蔣煥冷笑,“是嗎?是巧,還是你為了我,蓄意跟到這裏來的?知道我是星躍經紀部的總監,想巴結了?”
他說完,一把捏住了鹿綿綿的下巴,眼底滿是譏諷意味,“怎麼,被楚總玩膩了,現在後悔了想回來找我?你這種喜歡倒貼的女人,我見多了。”
蔣煥滿身的優越感簡直讓鹿綿綿產生了生理性的不適。
那一臉的邪魅玩味,簡直跟剛從地溝油桶裏撈出來一般,惡心油膩。
鹿綿綿狠狠拍開蔣煥的手,一張白皙的小臉上麵無表情,厭惡卻是很明顯,“蔣總監,請你把嘴放幹淨點,我進星躍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別裝了,為了我花了不少心思進經紀部吧,既然這麼舍不得我,早和我說一聲不就行了,何必這麼折騰。”
“我跟著楚總去國外幾天,發現他換了新歡,你是不是寂寞了?”
男人語氣曖昧,悄悄貼近鹿綿綿,大掌不安分的從她背後一路摸索過去,想去摟她的腰再吃一把豆腐。
鹿綿綿猶如觸電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後退了好幾步,抬眼掃向蔣煥的目光如淬了寒般冷冽犀利。
“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