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人計劃的很好,又又滿懷信心地拉著酷酷拽拽的雙雙往vip房間走,有雙雙這個活地圖,哪怕酒店回廊再蜿蜒曲折,也不會迷路,但卻讓暈暈乎乎地從廁所出來的鹿綿綿成功繞暈了。
“咦?又又?雙雙?寶貝兒?”鹿綿綿繞來繞去,一頭撞到門上,就這麼暈暈乎乎栽進了房間裏,還揉著腦門一臉懵逼:明明看到兩個大寶貝跑到這裏來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人了?
難道她真的喝醉了在夢遊?
耳邊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鹿綿綿從地上爬起來,托著重如千斤頂的腦袋,邁著踉蹌的腳步往浴室去,迷迷糊糊地說:“啊對,我是要去廁所......唔,吐一吐......”
剛說完,喉嚨裏一陣翻湧。
鹿綿綿手忙腳亂地拉開玻璃門,二話不說就往馬桶的方向衝,卻一頭撞到濕漉漉的‘牆上’。
“又!是!你!”傅越臨咬牙切齒地垂眸盯著作死的女人,不自然地弓著腰。
“好疼......”鹿綿綿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水汪汪的,迷茫又無助的抬起頭,對上傅越臨怒火中燒的雙眼,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嘶!”傅越臨疼得一抖,額頭青筋暴起,恨恨地思考是把這個女人毀屍滅跡,還是碎屍萬端,“你......”
這女人醉酒之後竟然是這麼發酒瘋的。一張通紅的小臉豔若三月桃李,眼睛又水又亮,像是深海汪洋裏的黑珍珠,粉腮紅唇每一寸肌膚都寫著無聲的誘惑,宛如迷途的小麋鹿,癡癡地看著他。
“你......有點眼熟啊。”鹿綿綿打了個酒嗝兒,“大兄弟,你,你誰啊?”
“你死定了。”傅越臨咬了咬牙。
鹿綿綿伸出空閑的小手戳了戳他的鼻子,嫣紅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臉頰,還笑得跟二傻子似的,“你離我這麼近,是要跟我說悄悄話嗎?”
傅越臨壓著火氣,壓低聲音哄道:“你先鬆手,我們出去說話,嗯?”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竟然‘栽’到這麼一個女人手裏,還不能痛痛快快地發脾氣弄死她。
“嗯?”鹿綿綿學習他尾調,似乎覺得好玩,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鬆手。你關......關水龍頭哦。不能浪費水。”
說著,還拍掉了傅越臨的大手。
“我......”鹿綿綿終於鬆開了手,捂著嘴巴想去摸馬桶。
“你這女人。”傅越臨因為應酬也喝了點酒,本來洗了澡打算在酒店休息,眼下被浴室裏的熱氣熏得酒精發作,又被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挑釁!
他一手拽過鹿綿綿,拎著她的衣服正要把人往出拖,卻不料鹿綿綿難受地掙紮了一下,幹脆抱著他的一條腿,吐得天昏地暗。
傅越臨:“......該死!”
傅越臨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得徹徹底底。
眼底翻湧著猛烈的殺氣,他反手拎著鹿綿綿的衣服把人扔到一邊,打開淋浴挑到冷水模式,稀裏嘩啦地澆了她一腦袋:“清醒過來,你給我等著死。”
還從沒人這麼折騰過他.....
傅越臨潔癖症發作,衝洗過後還忍無可忍地泡到浴缸裏,滴了大半瓶香薰精油,拚命搓洗身體,陰沉的臉色自始至終都如黑雲壓城。
冷水如同暴雨一般澆了下來,鹿綿綿吐了一陣又澆了個透心涼,理智漸漸回籠,先是花了零點零零一秒弄清楚自己身處何處,又暴風灌入式被迫吸取了醉後的荒唐舉動,聽著身後浴缸裏細細簌簌的小動靜,頭皮一陣陣發麻。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她不但非禮了傅越臨,還吐了他一身!
這些記憶為什麼不隨著酒精一起消失在腦海裏?
酒精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
現在怎麼辦?
逃?
傅越臨分分鐘鎖上門弄死她,然後毀屍滅跡。
不逃?
傅越臨會穿戴整齊等在這裏,直到她清醒過來,再用十八般酷刑,輪番讓她生不如死。
趴在這裏裝死?
這水太冷了,她忍不住想打噴嚏啊。
鹿綿綿僵在原地,恨不得以頭撞牆,原地失憶,好過現在尷尬又羞恥的,被迫‘聽完’傅越臨泡澡的現場。
這是對她的赤裸裸的淩遲啊。
“阿嚏!”一緊張,鹿綿綿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空氣瞬間都靜止了,身後的水聲也停了下來,隻有滿室馨香蔓延,刺激著她忍不住還想打噴嚏。
鹿綿綿連忙捂住鼻子,抱著腦袋往牆角一撲,咕咕噥噥的裝死,“床......好硬......寶寶,媽咪抱抱......”
不管了,先裝死再說。
傅越臨還敢對一個醉鬼用刑嗎?
心裏正忐忑,身後忽地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是傅越臨從浴缸裏站出來,似乎要往她這邊走,冷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早死晚死,都得死。”
鹿綿綿忍著發抖的衝動,恨不得原地去世,呼吸都放輕了,腦海裏轉過了滿清十大酷刑,都不及傅越臨一個冷颼颼的眼神來得恐怖。
她到底為什麼醉了酒想不開,非得惹上這麼個煞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