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碗魚湯全部潑在鬱筠雅手上,瓷碗摔破,她的手掌被瓷片劃破,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
顯然,被劃破了很長一條口,而且還很深。
許迎樟怔怔的看著鬱筠雅,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
她什麼都沒做!
所以,這是鬱筠雅自己故意的?
而且,她還掐好了邢錚進來的時間。
“錚哥哥,不關許小姐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別怪許小姐。”鬱筠雅看著邢錚,一臉認真道。
她的眼眸裏噙著眼淚,臉色很差,慘白的,還有抹不去的驚嚇。
但,盡管這樣,她依舊還是在為許迎樟解釋,說好話。
她的手緊緊的握著邢錚的手腕,急切卻又虛弱,“錚哥哥,真的不關許小姐的事情。你......”
“別說話!”邢錚打斷她的話,將她抱起,“先去處理傷口。”
“錚哥哥......”
“有我眼睛!”他再一次打斷她的話,然後朝著許迎樟看去一眼。
許迎樟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在接收到他的視線時,本能的想要開口解釋。
“許小姐,沒事!”鬱筠雅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夾雜著友好,“隻是一點小傷而已,你別太擔心。也別有心裏壓力,真的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許迎樟深吸一口氣,再是長長的呼出。
冷漠的眼眸直直的迎視著邢錚,一字一頓,“你覺得是我嗎?”
邢錚沒有回答,抱著鬱筠雅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許迎樟露出一抹苦澀的無助淺笑。
到底還是不相信她的。
是啊,憑什麼相信她呢?
受傷的那個可是他的最愛,她又算什麼呢?
在他看來,她不正好是將離婚和孩子被打掉的罪,都按在鬱筠雅身上了嗎?
所以,這便是她對鬱筠雅動手的理由,不是嗎?
鬱筠雅,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
理清室,醫生正在給鬱筠雅處理傷口。
右手手掌處,被劃出一條三公分長的口子,而且還挺深的。
需要縫合。
還有,手背上一片通紅,都起了水泡。
是被那一碗魚湯燙的。
醫生給打了麻藥,給傷口縫合。
鬱筠雅的視線一直都落在邢錚的身上,眼眸裏滿滿的都是委屈與可憐。
邢錚站於一旁,看著醫生處理著她的傷口。
半小時後,傷口處理好。
“好了。”醫生一邊收拾著工具,緩聲道,“這段時間絕對不能沾水,手也不能用力。”
“需要住院嗎?”鬱筠雅問。
醫生微微一怔,“如果你想住院的話,也可以。”
“那......”
“安排住院。”邢錚對著醫生沉聲道。
“錚哥哥,不用的,一點小傷而已。”鬱筠雅輕聲道。
“保險一點,還是住院觀察幾天。醫生換藥也方便,你也不用跑來跑去。”邢錚正聲道。
鬱筠雅點頭,“嗯,我聽你的。你做任何決定,都是為了我好。我隻要聽你的就行了。”
她的臉上有著抹不去的嬌羞與明媚,那看著邢錚的眼眸,亦是有著明顯的愛慕。
邢錚很快替她辦好住院手續。
然後拿了好些藥,一一的放於桌子上。
鬱筠雅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為自己忙碌著,隻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
站起,朝著他走去,從背後環抱住他。
臉頰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蹭著。
邢錚的身子微僵,眉頭擰了起來。
“錚哥哥!”鬱筠雅溫婉靜柔的聲音響起,就像是那樂器彈奏出來一般,很是好聽,“這個世上,隻有我的錚哥哥對我是最好的。錚哥哥,我再也離不開你了。”
“筠雅。”邢錚撥開那抱著他的手,深邃的眼眸一片沉寂冷鬱,就如同那深不見底的寒潭一般。
往後退離兩步,與她之間拉開一些距離,“醫生說了,你這手得特別注意。不能磕著碰著,自己要多注意點。”
鬱筠雅的臉上揚起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那一雙眼睛水彎彎的,盈柔柔的,滿是魅惑。
“我知道,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輕聲細語道,“我的錚哥哥,才不會讓我受一點傷害。錚哥哥,真的不關許小姐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別怪她,好嗎?”
她的語氣中滿是請求,眼眸一閃一閃的,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特別是對男人。
“怎麼會來醫院?”邢錚靠著桌子,雙手撐於桌麵,如鷹一般的眼眸直視著她。
鬱筠雅輕吸一口氣,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助。
“那天,我聽到了你和沈立的談話。”她垂著頭,聲音很輕,是心虛的樣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本來想勸你的,可是我也知道,你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邢錚不說話,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沉視著她。
鬱筠雅又是咬著自己的下唇,臉上的表情有著幾分委屈,“錚哥哥,我從來沒想過插手你的婚姻的。我知道,當初離開是我不對。不管是不是我自願的,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確實沒有在你身邊。”
“我......”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哽,隱隱帶著幾分輕泣,低垂著頭的樣子,看起來更是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樣子。
“那半天,支撐著我活下來的,就是你了。不管他們對我做什麼,隻要一想到你,我就有勇氣活下去。因為我不想離開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那半年,是許小姐陪在你身邊。不管怎麼樣,是她盡心盡力的照顧你。而你現在卻逼她打掉孩子。”
“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很殘忍的事情。我知道,我出現在她麵前,會讓她情緒過激。但不管怎麼說,她失去了孩子,多少還是和有我關係的。我隻是想盡一份自己的心,來看看她。”
“我真的沒想到,她看到我會那麼激動。她覺得,是我害她沒了孩子。她甚至覺得我還想害她。可是,我真的沒有,我也不會的。錚哥哥......”
“我剛給你哥打了電話,他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為什麼?”鬱筠雅一臉委屈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