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秦南笙打了車去了陵園,找到了秦軒的墓碑,然後將一束向日葵輕輕放在了跟前。
她蹲在地上,看著墓碑上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心裏難受得厲害。
“三哥,我來看你了。”
秦南笙不愛哭,但說完這句話,她的眼淚就毫無預警的流下來,怎麼都控製不住。
一年前,她被人從上元村接回了秦家。
麵對十八年從未謀麵的家人,她局促,而秦家人也同樣抗拒她。
唯獨三哥不同。
這個陽光愛笑的大男孩,見到她就眼神純淨的看著她,笑著說:“你就是咱家最小的小公主啊,長得可真好看,咱家最漂亮的就是你了。”
三哥的話讓她心裏暖融融的,所以很快和他熟悉,她從心底裏喜歡三哥。
然而第二天,一家人去秦氏的動物園視察,三哥就出事了。
當時,秦南歌故意激怒她,然後假裝自己要跌下去,造成被她推下去的假象。
鄭秀梅當時就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她大聲辯解,可是無人相信,於是忍無可忍就罵了秦南歌一句。
旁邊一個傭人義憤填膺,一把將把她推了下去。
要知道,那下麵可都是猛虎,一但掉進去,立刻就得被惡虎分食!
秦南笙練過功夫,危急關頭抓住了護欄,一個翻轉就跳了上去。
可誰能想到,在她掉下去的瞬間,秦軒大叫一聲“笙笙”就伸手去抓她,結果不甚跌了進去!
當時她嚇壞了,看著三哥被好幾隻老虎撕咬,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隻剩下撕心裂肺的痛!
她想要救他的,但是鄭秀梅抓著她的腦袋往護欄上撞,哭吼:“你怎麼不去死,你這個掃把星!”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秦家的罪人,名副其實的災星!
這些年,三哥的慘叫,還有爸媽和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始終都像夢魘一樣折磨著她。
所有人都以為三哥是為救她才死的,她也一直這樣認為,可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切是秦南歌搞的鬼!
秦南歌不允許三哥對她好,也不允許她融入秦家,所以就殘忍的害死了三哥,還讓她成了罪人!
仇恨的火焰瞬間高漲,秦南笙猛的握緊拳頭,一拳打在地麵上。
“三哥,你等我,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說完這句話,秦南笙擦幹眼淚,決絕的離開陵園。
......
她重新回到秦家別墅,除了大哥和二哥一直沒回來,秦家人都在。
這個時間應該是準備睡覺了,可他們卻在等她,真是破天荒頭一次。
“你回來的正好。”秦昊天看向她,雖然臉上依舊沒有笑容,但嗓音不算冰冷。
沐雲坐在他旁邊,手裏還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秦南笙坐過去,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盒子上。
如果她沒記錯,這盒子裏應該是一條鑽石項鏈,吊墜上那塊鵪鶉蛋大小鑽石是頂級黃鑽,價值不菲。
這是父母特地從一個拍賣會上拍到的,花了足足六千萬,專門給秦南歌準備的。
秦家雖然是豪門,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六千萬的人家,可見他們多麼重視秦南歌。
前世她和靳墨淵訂婚宴的時候,身上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但秦南歌卻戴著這條項鏈出盡風頭。
秦南歌什麼都沒做,就讓她這個秦家的災星受盡難堪。
秦南笙忽然覺得眼睛酸澀,心裏憋得難受。
前世父母也是這樣,他們不會打罵她,隻會一邊用冷暴力對她,一邊將萬千寵愛給秦南歌,他們就是要懲罰她害死了三哥!
這,才是最誅心的!
隻是他們一心一意的對秦南歌好,下場卻很淒慘。
秦南歌聯合親生母親奪走整個秦家,又買通殺手,利用貨車將他們撞死。
如今她重生了,她要讓爸媽看清秦南歌的真麵目,也要保護好他們,不再讓他們慘死在秦南歌手上!
想到這,秦南笙不禁狠狠攥緊拳頭!
秦南歌注意到她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驚喜的問:“爸,媽,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她伸手要接,沐雲卻忽然躲了一下。
秦南歌被閃得不輕,手當即就僵在了那。
“這條鑽石項鏈,原本是給你和靳墨淵的訂婚宴準備的,但現在既然是換了南笙,那就送給南笙。”
秦南歌簡直要氣瘋了,這麼名貴的一條項鏈,竟然就這麼便宜了這個賤人!
這原本是屬於她的,憑什麼讓這個賤人拿走?
鄭秀梅也皺起眉,強硬道:“把項鏈給南歌,賤蹄子不配!”
秦昊天因為鄭秀梅做的事,餘怒未消,語氣也不像平時那麼客氣:“要訂婚的是南笙,這就該給她。”
秦南笙也是沒想到會這樣,因為前世這條項鏈是屬於秦南歌的,哪怕訂婚的是她!
“南笙。”
沐雲將盒子推了過去,眼眸卻低低的垂著,顯然是刻意不去看她。
秦南笙眼眶有些發熱,她回秦家這麼久,可是除了回來的那一天,父母從未再給過她禮物。
“媽,這項鏈好漂亮,您能幫我戴上嗎?”秦南笙喉嚨有些發緊,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沐雲眼神複雜,看到這個小女兒就會想到兒子慘死的畫麵,她無法不恨!
然而此刻秦南笙眼裏的期待讓她心口發疼,她還是點了頭。
秦南笙撩開長發,任由母親將項鏈戴在她脖子上,雖然鑽石有些涼,可此刻她心裏卻很溫暖。
“謝謝媽。”
“......嗯,我累了,先上樓。”
沐雲聲音微微哽咽,說話就頭也不回的上樓。
秦昊天微微蹙眉,知道妻子心裏難受,就也趕緊跟上去。
客廳裏就剩下秦南笙和鄭秀梅那祖孫倆,還有管家和兩個傭人。
鄭秀梅氣得七竅生煙,指著秦南笙命令:“那是南歌的東西,你馬上還給她!”
秦南笙嗤笑一聲:“您哪來的臉說這句話?”
“你這個賤蹄......”
砰!
秦南笙猛的捏碎麵前的玻璃杯,水花四濺,她眼底殺意洶湧:“我說了,從今以後沒人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