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你想幹什麼?怎麼還沒走?”族長頓時皺起了眉頭,毫不客氣的訓斥道,仿佛之前看著段恒被族人分外嫌棄的場景根本沒有發生過。
段恒並不被他所震懾,神情漸漸的冷了起來,扭頭看向許憶情,“你若是不願意,我便不會讓他們動你一分。”
“噗呲。”
看戲的劉琦笑了出來,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從太師椅上直起身子,形成一個壓迫的前傾狀態,“是誰給你的勇氣說這樣的話?”
“一個剛出獄的廢物,也配在本公子麵前囂張!”
“你能夠給他們什麼?除了自己混吃等死,沒有一點兒用處!”
這話得到了許家人紛紛讚同,許母更是對段恒嫌棄到了極點,甚至已經分外憤怒。
“段恒,你自己不好,難不成就看不得其他人好嗎?晴晴被你拖累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好的歸屬,你還要破壞?”
許父也皺起了眉頭,看向段恒的眼神中全是不悅。
利用許憶情攀上劉家,是他們整個家族共同作出的決定,容不得任何人破壞。
而段恒如今,分明無權無勢,還如此的囂張,對於所有人來說,無異於挑畔!
隻是他若是一直呆在這裏不走,對於大家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情。
想到這裏,許父將視線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晴晴,你自己做決定吧。”
“要麼和段恒還有孩子一起離開許家,從此與許家恩斷義絕,要麼跟著劉公子,從此錦衣玉食。”
“作為家族的回報,爸爸可以做主幫你看顧兩個孩子。”
許憶情神情一愣,抗拒的神色中全是糾結。
孩子是自己的命,自然不能放棄,可跟著段恒……
她沉默了許久,抱著孩子低下了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仿佛已經默認了。
段恒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一些,皺著眉頭看向許憶情。
“你真要這樣選擇?”
“若你想要的是明媒正娶,那我可以許諾給你一個盛世婚禮。”
“我的孩子,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委屈!”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仿佛說出來的一切都會實現。
許家所有人紛紛被段恒的氣勢弄得一愣,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
劉琦頓時不樂意了,段恒此舉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還真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
劉琦冷哼一聲,表情全是不屑,“你能給她盛世婚禮?別逗了,恐怕你身上現在連請客的酒店都租不起吧?”
“隻要她願意,我就可以。”
段恒看了劉琦一眼,眼中沒有憤怒,隻有陳訴。
他想到曾經許憶情的風光,又看著許憶情認真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我還可以讓你執掌許家的產業,公司高層的位置隨便你選,你說得出來,我就能做得到。”
“哈哈哈哈哈,段恒,你不會是氣瘋了吧?”
大堂嫂突然捧腹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對於段恒說大話的本事簡直佩服得不行。
“你在監獄裏這麼多年,就隻學到說大話的本事兒嗎?還執掌許家的產業,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
“現在你和我們許家相比,便是螻蟻和雄鷹,而你——就是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許家人紛紛出口控訴,沒有留下一點兒餘地,對於段恒可謂是恨之入骨。
劉琦好笑的看著這一切,等大家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之後,才揚了揚下巴。
“段恒,本公子現在改變主意了,你今天不跪下來給我賠罪,當著所有人的麵大喊三聲我是廢物,你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了!”
這已經極度侮辱人了,是個人都不能接受。
許憶情抱著孩子抬起頭,視線落在了段恒的身上。
整整五年的囚禁與屈辱,讓她隻想帶著孩子安穩度日。
那劉琦她斷然不會接受,可是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能給孩子帶來幸福?
她糾結了。
段恒筆直的站在那裏,即使受千夫所指,身上的氣勢依然逼人。
好似一人當關,麵對千軍萬馬依然能無往不勝的蓋世戰神!
此時,大堂外傳來震天的響動!
“轟隆隆——”
“噠,噠,噠。”
地麵突然輕微的晃動起來,隨後越來越大。
許家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頭頂上傳來“嗡嗡嗡”的聲音,站在露天的人抬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這是……這是……戰機?!”
擁有武裝力量的飛機,大家更習慣叫它戰機,因為那是熱武器的高規格之一。
“族長,不好了,外麵來了一大群人,他們每個人都端著武器,後麵還開著重型改裝車,將我們圍起來了!”
一個守門的人跑進來哭嚎道,言語間全是驚慌和害怕。
“什麼?!”族長霍然起身,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而來?我們許家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絕對沒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來!”
出動這麼多的武裝力量,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族長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守門人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才將視線移向段恒所在的地方,“他們說……他們說是來找段恒的。”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眾人看了一眼已經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段恒,所有的情緒頓時蔓延開來。
“我的天,這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這些東西,哪怕是一個毒梟團也擋不住吧!”
“不得不說,廢物果然是廢物,連出事的方式都如此的與眾不同。”
大家嚷嚷著,卻都跟著段恒的腳步往大門外走去,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有人故意加快腳步,來到了段恒的身邊,笑眯眯的問道,“段恒,說說唄,你得罪了誰?”
大堂嫂也過來了,不過她的話確實另外的意思,“你可別像我們求救,要怪就怪你自己,本事半點兒沒有,惹禍倒是一流。”
說話的功夫,所有人都已經來到了大門口,等看清外麵的場景之後,神情變幻莫測。
站在許家門口的,除了一排排重型改裝車之外,最前方隊伍整齊,像是標槍一眼的漢子們也不容忽視。
他們每個人都目光炯炯,周身氣勢凜然,哪怕是穿著山地服,也擋不住壯實的身材。
“嘶!”
許家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驟變。
族長的臉也青了幾分,急忙和段恒撇清關係,“段恒,你快點兒離開,不要給我們許家找麻煩!”
“要知道你女兒可還在我們家,你出事了沒有關係,連累到我們的話……”
後麵的話他還沒有說完,但是其中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時候他倒是承認了段恒和許憶情之間的關係,隻是卻並非是真心,而是單純的當做一個把柄。
“快走快走,滾出許家!”
“我們許家和你這個廢物沒有關係,快走,別臟了我們的地!”
“滾啊,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要攀附權貴,許家不會成為你的後台!”
“……”
其他許家族人也紛紛出聲,語氣中的嫌棄和迫切幾乎完全不掩飾。
段恒側頭看了他們一眼,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一步踏了出去。
這一步不大,卻徹底離開了許家的地界,也和不遠處的武裝力量麵對麵。
所有武裝力量突然整頓容姿,神情肅穆,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參見戰神!”
其聲如雷,直入雲霄,震破了蒼穹,讓遠處樹枝上歇息的鳥兒飛飛驚慌的飛了起來。
許家人被這聲勢一嚇,嘴上嘲諷的話說道一半,便已經戛然而止,現場一片靜默。
“起來。”
段恒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靜默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隊伍沒有任何的遲疑,紛紛站了起來,那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個個精密的機器,沒有一絲一毫的差距。
每個人都神情炙熱的望著前方的青年,眼中是信仰和心悅誠服。
“讓我下跪?”
隻見,段恒回身,食指直指人群中一臉驚奇的劉琦。
“你覺得自己該拿什麼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