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傅家燈火通明。
顧家也天翻地覆。
顧家獨立的別墅後麵的小房子就是沈菀跟顧成平暫時住的地方。
比顧家的傭人住的還要低劣。
沈菀不在意這些,她隻希望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就好。
顧知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陣飯香。
“好香啊!”
沈菀從廚房外麵端來一碗湯,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知。
對著顧成平使著眼神:“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讓我們女兒進來吃飯。”
十八年沒有相處過,顧成平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女兒相處。
好在顧知沒有將自己那疏離淡漠的一麵展現出來。
她現在可是乖巧跟小兔子一樣的顧知。
“爸,媽。”
這兩聲爸,媽,直接喊道了沈菀跟顧成平的心裏。
“是知知回來啊,快坐下,媽媽特意給你做了你愛吃的。”
顧知看了一桌子上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總是聽那些小孩子說有爸爸媽媽是多好的事情。
以前沒有體會過,現在顧知好像懂了。
“要是外婆在就好了。”
沈菀跟顧成平也疑惑:“媽也是,我說讓她跟著知知回來吧。”
“她老人家偏說在鄉下呆習慣了。”
顧知擰著眉頭,小臉很是煩惱。
外婆是被顧家的人給帶走了,她得想辦法盡快把外婆接回來才是。
隻不過她跟顧雲的身份一天沒有轉換過來,這外婆一天就被他們要挾著。
沈菀跟顧成平都往著顧知碗裏夾著菜,都跟一個小山堆了。
顧知跟隻小倉鼠一樣,臉頰鼓鼓的跟白嫩嫩包子一樣,讓人想要捏一把。
“知知,慢點,以後媽媽每天都做給你吃。”
顧知點著頭,少女軟糯聲音應著。
“嗯嗯嗯。”
話音剛落。
顧雲帶著幾個傭人就趾高氣昂從外麵走了進來。
討人厭的嗓音在這個小房間響起。
“喲,二伯母,二伯父,你們還有心情吃飯呢?”
“你們不知道我這個好妹妹,顧知犯下了天大的錯嗎?”
“這次啊,我們顧家都要被她害死了。”
柳雅跟顧峰直更是氣衝衝就走了進來。
怒氣直衝著顧知:“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顧知給我抓起來,等明天一早傅家的人來了,就抓她去賠罪!”
“她自己犯下的錯,可跟我們顧家沒有半點關係。”
沈菀跟顧成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立馬護在顧知跟前。
幾個傭人衝過來就要抓走顧知。
“你們要對我的女兒做什麼?”
顧成平護著妻子跟女兒。
“有我在,你們敢碰知知一根頭發!”
這句話,戳中了顧知的心。
纖細的肩頭微微一顫。
以前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欺負她,她反抗不了,隻能生生挨欺負。
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爸爸。
並且,她可以保護他們了。
“爸,我來。”
顧知從沈菀身後站了出來,小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眼底斂著幾分野性。
清透幹淨的眸子視線直視在顧雲身上。
聲線極為慵懶跟散漫,無形中帶著一股氣場。
“我犯了什麼錯?”
顧峰直氣的用手指著顧知。
“死鴨子嘴硬,你小小年紀非要在傅家逞強,居然敢給傅家老夫人治病,剛剛收到傅家消息。”
“老夫人昏迷中吐了幾口血,傅家已經派人去請醫學院的溫教授。”
“沈菀,顧成平,你們看看這是你們的好女兒,我們整個顧家都因為她,惹禍上身!”
沈菀有些站不穩,被顧成平一手扶住。
“知知,是真的嗎?”
顧知沒有否認,點著頭。
沈菀跟顧成平心裏更加慌了。
顧知眼底冷了幾分。
卻在聽到沈菀跟顧成平的話,眼裏的冷意融化開來。
“知知不懂事,我跟成平願意頂下這事。”
顧知小臉一滯,原來被父母護著的感覺是這麼好。
“爸,媽, 不用,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擔。”
顧峰直從嘴裏冷哼了兩聲:“把她先關起來在顧家的地下室,等明天傅家來要人,就交出去!”
顧家的地下室!
那是比家法還殘酷的地方。
“知知不能去地下室,成平,快給知知的四個哥哥聯係,讓他們趕緊回來!”
顧知挺直了腰身,半點慌張都沒有。
甚至還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顆糖,放進嘴裏,甜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
顧雲在背後冷諷嘲笑著。
“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吃糖,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
“我就看你明天怎麼死的。”
顧家地下室,陰冷潮濕。
一般是用來關犯了錯的傭人跟保鏢。
這裏麵什麼都有,老鼠蟲子的聲音在半夜更是響。
顧雲在門口,用力一把將顧知給推了進去。
“好妹妹,希望明天你還能有心情再吃糖啊!”
“放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定每年去你墳上上香!”
顧知站在那黑漆漆的房間內,月光稀疏灑落在她嬌小的身影上。
像是給她渡了一層溫柔的光圈,清澈透亮眸子斂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死到臨頭?
她倒要看看,明天是誰倒黴!
傅家。
所有人都很忙亂。
特別是傅嬌嬌一直說著顧知的壞話。
“爺爺,都是那個顧雲,是她害死了奶奶,要是奶奶今晚......”
傅老爺子沉住氣:“閉嘴!”
傅禦庭下了命令,誰都不準動老夫人。
不準醫生治療不準任何人打擾。
僅僅隻是因為那個女人說,隻要過了今晚,奶奶就會醒過來。
傅禦庭說不上來為什麼會信任她。
但就是信了。
書房裏。
傅禦庭蹙眉負身而立站在落地窗旁邊。
冷色係的襯衫讓他整個人都好像跟黑夜融合在了一起。
麵容矜貴,眉眼清冷,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銀色的麵具都仿佛覆蓋了一層冰霜。
寒易急急從外麵走了進來。
“爺,查到了。”
“你說的對,小夫人的資料好像不對勁!”
傅禦庭身影微側,從寒易手裏接過那一疊薄薄的A4紙上。
最上麵哪一欄。
一寸照片上麵,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月牙兒的眼眸彎彎笑著。
白皙小臉上蕩漾開一抹清淺的笑,盛滿在酒窩裏。
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
旁邊的姓名上顯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