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顧知睡得特別香,早上醒來時揚起一張小臉,在晨曦下熠熠閃光。
似果凍粉唇微翹蕩漾開笑意:“三爺,早!”
傅禦庭清雋麵容上有著一絲疲憊。
顧知小身影竄到他的跟前:“三爺,你是沒有睡好嗎?”
“是不是我昨晚上吵著你了。”
傅禦庭挽著白色襯衫的袖口,緊抿的薄唇多了一抹戲虐。
輕聲應著:“嗯。”
顧知小臉一紅,小聲嘀咕:“我睡覺還能吵著人嗎?”
傅禦庭跟帶著小孩一樣,逮著她後領的領子就往前走。
“你昨晚呼嚕太大聲了。”
顧知一雙似小倉鼠圓溜溜的瞳仁瞪得老大的了。
她打呼嚕了!
狗子曾經說,她睡著之後呼吸特淺,有時候跟沒了呼吸一樣讓人擔心害怕。
怎麼會打呼嚕呢?
莫不是三爺誆她的吧。
老夫人準備了許多東西放在車上,顧知挨著三爺側邊坐下。
眸光落在身側的男人身上,高級定製西服就好像他天生是個衣架子,襯得他矜貴清冷的氣息又多了幾分。
深邃五官上淡漠的神情,輕輕闔眼,那比女孩子還纖長睫毛根根分明。
若不是那半張臉被麵具覆蓋著,這簡直是張顛倒眾生的俊臉!
眼眸下的一點青紫,看上去真的有些疲憊。
顧知翻找自己的背包,從裏麵拿出一粒白色小香丸,撕開包裝,車裏漸漸有股清香,傅禦庭瞬間感覺一晚上的疲憊好了很多。
兩道劍眉卻輕蹙了起來。
“你剛拿的什麼東西。”
顧知縮了一下肩頭:“三爺,你是說這個嗎?”
傅禦庭眸光矜冷瞥了一眼,她白嫩小手裏是一枚類似香丸的東西,跟她給奶奶的差不多。
他讓寒易打聽了一下,這是什麼來路。
居然查出,這就是市麵上買不到,被捧為天價的香丸。
有治病活血凝神等功效,是傳聞中一個叫做‘Z’的親手製作。
Z幾乎是站在醫學頂端的存在,被譽為神醫。
沒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就連他的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更何況這種東西出現在顧雲這個女人手裏。
溫熱手掌一下扣在她白皙嫩滑手腕上:“這東西誰給你的?”
顧知微微蹙眉:“這是我自己的啊!”
傅禦庭冷哼一聲,就知道這女人不會說實話。
“假貨!”
兩個字直接否掉了顧知的好心。
小姑娘氣得臉頰鼓鼓的跟河豚一樣,瞪大了眸子一眨一眨的。
這東西就是她自己做的,怎麼就成了假貨!
傅禦庭深邃眸子緩緩幽深了幾分,最好是假貨,頂多騙騙奶奶。
他曾經出價千萬都沒能讓寒易買一顆回來。
就憑顧雲?
好看的手指擰了擰眉心。
昨晚上,處理了一晚上的公事。
包括寒易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那是在水池裏找到的一條斷的半根鏈子。
似乎就是顧知固執要找的那條。
偏偏那條手鏈上刻著字,大寫的字母:F。
那一刻,傅禦庭覺得,顧雲就是當年的小姑娘。
隻不過,現在已經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雲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是!
他已經下令當寒易把那個水池的水抽幹,隻要找到斷掉的另外一半,便可以確定!
車子緩緩停在車庫內。
傅禦庭睜開眼,便看見顧知小臉上有著茫然。
站在大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顧家不是她的家,很陌生的感覺。
顧知下了車,就聽得車內傅禦庭冷著聲。
“你自己去吧,回來時,說一聲,讓寒易來接你。”
顧知輕咬著唇:“三爺,你不跟我一起嗎?”
“不了。”
奶奶讓他陪著她回門,他已經陪了。
這個顧雲還想要得寸進尺不成?
傅禦庭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寒易,開車。”
寒易十分同情看了一眼顧知,發動著車,輕歎了一下氣。
三爺都開葷了,還不對人好點。
顧知站在大門口好一會,才看到管家跟傭人帶著人出來迎接。
顧峰直早就將顧家的人打點好了,為的就是在傅禦庭麵前做足了戲。
管家一邊說著,眼神往後看去:“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卻遲遲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傅三爺。
顧知擰著眉,遠處打扮端莊貴婦人出現的就是顧雲母親柳雅,以及一旁的男人顧峰直。
就是柳雅跟顧峰直將她從孤兒院接回來,說要帶她回家。
還用外婆作為威脅。
說是她的親生父母,到頭來卻是她的大伯大伯母。
隻為了讓她這個流落在外十幾年的顧家小女,去給顧雲頂包。
顧知拽著自己身上背著的小包。
她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柳雅跟顧峰直急急走過來。
傅家他們得罪不起。
顧峰直開口問著:“傅三爺呢?”
“走了。”
顧峰直跟柳雅大眼瞪小眼,這就走了!
“顧知,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惹得傅三爺不快,這人才走的?”
顧知矜冷小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三爺要走,她也不敢把人腿打斷留下啊。
反倒是一句質問,讓柳雅跟顧峰直愣在原地。
“大伯,大伯母你們還要在我麵前裝到什麼時候。”
柳雅跟顧峰直眼裏劃過一絲不可置信。
這小丫頭是怎麼知道。
那種被人看穿的眼神,讓顧峰直心裏多了些打量。
從遠處走來,一身高定獨家設計長裙的顧雲終於現了身。
“爸,媽,既然我這個妹妹都知道了,就不用裝了什麼吧。”
顧峰直跟柳雅眼神交彙,思量著什麼。
“先把人帶進來再說。”
一路從外麵走進去,顧知將路過所有的風景跟建築都記下來了,顧家可真是豪華氣派。
就單單憑眼前這個客廳,都能夠抵上整個孤兒院了。
也難怪顧雲霍霍敗家了,還做出那樣的事情。
顧雲挽著柳雅的手臂,很是親昵。
顧老爺子跟老太太在裏麵坐著。
這十幾年沒回來,一回來就著急將她嫁出去頂包,老太太坐在上麵,一臉的不喜。
“今天不是回門嗎?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從顧知生下來就被算命的預言說她將來會有大禍,不到十八歲不能回來,否則會給顧家帶來滅頂之災。
老太太怎麼看顧知怎麼都不喜歡。
“我在跟你說話,你這些年在外麵學的都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