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深垂眸,看見了垂在胸前的一塊小小的玉墜,不露痕跡地蹙了蹙眉。
嘖,掉出來了。
言深神色不變地把玉墜放進領口:“怎麼了?”
景初沒動,整個人僵硬成一塊冰塊。
她認得那個玉墜。
她翻過以前媽媽給他們姐弟從小拍的相冊,她記得......
小的時候,她的手裏經常喜歡抓著這塊玉墜。
這塊玉墜,怎麼會在言深這裏?
“你......”景初嗓子幹澀,聲音啞得像磨了砂礫。
言深給她遞來一杯水,她沒接,反而有些激動地撲上去,拎起那塊玉墜細細打量。
沒有錯,應該就是她記憶裏的那塊玉墜。
景初咬著唇角,惶惶然地鬆開手,眸底是顯而易見的驚慌,語氣也有些語無倫次:“這塊玉墜...你怎麼會有這塊玉墜?”
言深把水杯放在床頭,雙眸緊盯著她微有些蒼白的臉蛋:“你還記得這塊玉墜?”
景初抬眸,望著他漆黑清冷的雙眸,卻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她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我之前失憶過,很多事情都記不大清了。”
她丟失的那段記憶,景初曾經很想找回來,可誰都不願意告訴她,連景媽媽都對這件事絕口不提。
為此,景初很長一段時間都很迷茫。
言深抬頭,輕輕地順著她的頭發撫摸了兩下:“沒事,想不起來就算了。”又拿起一旁的水杯,“喝點水吧。”
見景初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言深抿了下嘴角,若有所思。
原來,是失憶了不記得了。
喝完水,平靜下來的景初才想起自己為何身在此處,猶疑著問:“我昨天......”
“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言深一句輕飄飄的語氣讓景初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乖乖搖頭:“不記得了。”她喝醉酒了就容易斷片。
言深點點頭,放下心來一本正經、麵不改色地撒謊:“你昨天,在飯店遇到我,撲到我懷裏,哭著吵著要我帶你回家。”
說完還麵色複雜地停頓了一下。
“......”景初呆了,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麼惡劣的行徑。
言深繼續,這次倒是說了實話:“還非要拉著我和我一起睡。”
說著,喚來了一直蹲在旁邊的椰奶,問:“是不是,椰奶?”
椰奶萌萌地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沉重地點了頭。
“......”景初炸了。
為了這件事,景初心虛地躲了言深好幾天,每天閉門不出,出門也算準了言深不在的時候。
幾天後,景初打扮了一下,準備出門。
“打扮的這麼好看,出去見男朋友嗎?”景媽媽坐在沙發上,看見景初的打扮,不由笑道。
景初撫了撫波浪卷發,拎起掛在牆上的車鑰匙,回答:“哪裏啊?”
不過去幹什麼也不能跟景媽媽講就是了。
十幾分鐘後,景初到了N 大,走進去,漫步在校園種著櫻花的道路邊。
沒走幾步,景初看見迎麵而來的男人,緩緩停下腳步,美眸微瞪向前方,斂了眉,下意識地“嘶”了一聲,有些進退兩難。
迎麵而來的男人身高腿長,臉上依舊是一副金絲邊兒的眼鏡,整個人浸在櫻花樹下,是愈發得惹眼,景初抿抿唇,覺得好像幾天不見,這男人貌似又帥了一點。
他怎麼會在這裏?哦,是了,他是這裏的教授。
這該死的緣分,這麼大的校園,怎麼偏偏就遇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