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啊,怎麼這個女人一來,你們一個兩個多幫她!”
“你要是再喊下去,爸爸一會兒下來,你自己解釋。”
今天江淵已經動手打了自己,而且晚飯過後,媽媽還特意來叮囑她千萬不能再惹爸爸不高
興。
之前已經在江幼青這吃了一次虧,哥哥也幫她說話,在鬧下去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她惡狠狠地瞪了江幼青一眼,終究是轉身不服氣的上了樓。
江雲崇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這妹妹什麼時候能成熟點。
見江幼青蹲在地上也不說話,想起她的身世,孤身一人來到雲京,他的心裏生出幾分疼惜,終究是個小姑娘,白天那倔強,八成也是裝的。
“別哭了。”江雲崇有些無措的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塊帕子遞了過去。
聽到頭頂的聲音,江幼青這才緩慢的抬起頭,想象中的眼圈通紅楚楚可憐江雲崇倒是沒看
見,反而那雙好看的鳳眸裏,竟然浮現的都是......可惜?
隻見小姑娘小嘴一扁,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道:“我餓了。”
“???”
沒有哭?不是被欺負,隻是因為餓了?
看著她冷清的眼睛江雲崇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哭笑不得。
回想晚飯時候她在一片狼藉中也能淡定吃飯,被餓的委屈也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和著剛
剛自己白擔心了。
“你這手帕,醜。”
江雲崇僵硬的工夫,小姑娘已經將地上的糕點和碎片拾起來,站起身之際,不忘扔下這麼一句話,才轉身離開。
男人仍舊保持著遞手帕的動作,聽她這麼說,嘴角微不可聞的抽了抽。
他這新回來的三妹,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其實江幼青原本是打算,過兩日直接去霍家退婚的,眼下也不過是想好好讓楚心她們體驗一下心急如焚的滋味。
不過她還是高估了江淵夫妻的耐心,這不是,才多久,就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雕花大門,麒麟坐鎮的屋頂飛簷,哪一處都無疑不是在彰顯身份和地位,江幼青眨了眨眼,心中不免感歎,在這有錢人,住的地方都這麼氣派。
“一會見到霍老夫人,可千萬記得要懂禮數,不能像是在家裏那般沒規矩,知道了嗎?”
江淵站在旁邊,頗為警告的看了江幼青一眼。隨即又補充道:“別忘了今天來是做什麼,一會進去該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是啊幼青,你現在年紀還小,也不是談婚論嫁的時候,這婚呐,退了也就退了。”
楚心眼含得意,挎著江淵便扭著腰走進了霍家宅子的大門。
“哦。”
遲疑了片刻,江幼青麵無表情的跟在了身後,反正她的初衷本來就是這個,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就是楚心那得意的眉眼,有點礙眼。
霍家前院,一身中山裝的管家正麵色從容的站在客廳裏,麵對著江淵和楚心殷勤的笑臉,很是疏離。
“江小姐,老夫人讓我帶您去個地方,可否這邊請?”
老管家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隻是在江淵和楚心也打算跟上來的時候,麵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江先生楚女士,老夫人隻說讓江小姐一個人去。”
“可是我們是今天是來找霍老夫人說......”
“抱歉江先生。”
看著管家那絕不通融的樣子,江淵和楚心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最後,江淵也隻能警告的看了眼江幼青道:“幼青啊,見了老夫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可要有分寸。”
“哦。”
穿過照壁和長廊,江幼青被管家帶著來來到了一處很是漂亮的花園裏。
園內種植著種類繁盛的各色植物,甚至難得一見的綠梅都有。
畢竟外公平日除了喜歡聽她唱曲兒,就是喜歡倒騰一些花花草草了。
這綠梅,他們家也有一盆,還是外公磨了三大爺好久,三大爺才拖他兒子表弟媳婦的爸爸那弄來的一個枝丫。
可是被外公寶貝著呢,所以對於這些花草,她倒是了解不少。
“嘩啦——”
一陣水聲突然傳進耳中,江幼青抬頭的時候,發現管家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穿著樸素的老婦人正低頭給麵前的花澆著水。
一頭花白的發隻用根木簪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露出的側顏雖然布滿褶皺,卻仍舊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