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的邸睿霖,沉思許久。
那個樂悠言,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每每靠近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直在心頭縈繞。
還有,剛才那番接觸,居然該死地起了反應,想起訂婚典禮那天,粗暴地將曲安然推倒在床上,最後關頭卻緊急刹車,冷靜到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倒好,樂悠言那張臉在眼前晃來晃去,無名的燥火又漸漸燃起。
再衝冷水澡,估計就得生病了。
邸睿霖給自己開了一聽啤酒,猛灌進去。
慢慢冷靜一些,他坐下來,將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重現一遍,從第一次正麵見到樂悠言,到剛才房中的糾纏,每個畫麵都不錯過。
反複琢磨,最後,定格在訂婚典禮那天。
對了,那張照片上的人,身上有一處胎記,剛才雖然是一番不成功的折騰,可自己的眼睛卻看得分明,樂悠言身上,似乎沒有胎記。
他再次撥通電話:“暗查樂悠言,盡速,詳盡。”邸睿霖的雙眸,深沉如外麵的夜色。
翌日,晨曦微露。
樂悠言起個大早,其實晚上也沒怎麼睡,倒是坐在窗邊呆怔了許久。
她走出酒店,海邊的清晨,的確比夜晚要舒服的多。
“悠言,這麼早。”回頭看去,佟楷昕一臉笑意地走過來。
他過來和樂悠言並肩站著,看遠處的風景。
邸睿霖從酒店大堂剛一走出來,就看見這刺眼的一幕,兩個人的背影,竟如同一對璧人。
曲安然也看到了,前一瞬暗喜,佟楷昕的心思,樂悠言也許不明白,或者揣著明白裝糊塗,自己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但下一瞬,看見身邊這人凝重的一張臉,所有美好消失殆盡,當初李代桃僵,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要牢牢把握主動權,從這海島離開,再想給樂悠言找事,就不一定有什麼好時機了。
“樂小姐,佟醫生,你們倆起的可真早。”也沒理邸睿霖,徑直朝那兩個人走去。
這句話大聲說出來,要是讓有心的人聽見,說不定會生出誤會,以為佟楷昕和樂悠言有著什麼。
曲安然看著周圍三三兩兩早起散步的人,暗自一笑,她巴不得全世界人都這樣誤會。
人未到跟前,樂悠言已經感覺到不睦的氣氛,不欲搭理,可曲安然偏偏要上趕著往跟前湊。
所有話,都是她一個人在說。
“哎呀,佟醫生到底是好心,一大早陪美女吹海風。”來來回回也就那一個意思,生生地要把麵前這兩個人往一起扯。
佟楷昕隻是好脾氣地說了一句:“我看邸總也不差,曲小姐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婦唱夫隨啊。”
曲安然呆愣,這才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
她心裏明鏡似的,邸睿霖本不喜歡這般張揚,走過來的目的再清楚不過,還不是怕自己給樂悠言找茬。
心底一陣苦澀,男人心也如海底針啊。
人都聚到這兒來了,樂悠言再心煩,也不能躲著,幹脆轉過頭,直麵曲安然和邸睿霖。
一個笑意過甚,一個臉色陰鬱。
尷尬的場麵,還是早點兒結束比較好,樂悠言隻想快些回家補覺。
“曲小姐,你和邸總慢慢賞風景,我們去吃早飯了。”再這麼對峙下去,恐怕一整天都會消化不良。
難得來海島一趟,抓緊時間享受才是正事。
她拉著佟楷昕就走,留下那兩個都很自以為是的人吹海風去吧。
出海之旅終於在中午結束,本來曲安然還想拖到下去再回,可邸睿霖一臉的興致缺缺,也就隻好作罷。
一路海浪急,船身晃,樂悠言再也不往二層甲板上去,她可不想再被搖得“投懷送抱”。
終於回到岸邊,竟有了久別重逢的踏實感。
曲安然的玉手,一直在邸睿霖臂彎掛著,分手告別時,還不忘多說幾句:“樂小姐,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玩啊。”
樂悠言沒回話,這女人應該是屬變色龍的,酒店裏潑婦找茬,現在卻語笑嫣然,唱個雙角戲,好人壞人都讓她一人做全。
佟楷昕見狀,替樂悠言開了口:“邸總,曲小姐,下次再說下次的事啊,我看悠言這也累了,先送她回去休息。”
說完,就推著伊人上車,將兩人甩在車外。
曲安然真是悶氣吃的夠夠的,偏偏邸睿霖半點不幫襯,一雙眼眸,反而隨著樂悠言飄來晃去。
“睿霖,我們也走吧。”她有心叫邸睿霖送自己回家,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軟語溫存一下。
冷峻的男人卻叫來司機,手臂抽走:“讓司機送你,我打車回公司。”
頭都不回,留下曲安然在原地欲哭無淚。
回到家的樂悠言,嘴上答應佟楷昕要好好休息,可人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從訂婚典禮後,曲安然顯然有些狗急跳牆,處處與自己為難,先前齊韻以樂楠的手術費為由,拿捏著把柄來要挾,現在哥哥已經被秘密送出國,齊韻去醫院也撲個空,那麼,她們母女依舊那麼囂張,難不成背後又有什麼新動作。
想起那棟神秘的大廈,齊韻那匆匆忙忙的身影,樂悠言心中疑惑越來越深,哥哥的手術問題解決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調查當年的往事。
為什麼自己和曲安然會長得一模一樣,關鍵點,應該就在於齊韻。
曲安然好對付,來回隻是把自己當情敵,可是她那個親媽,卻是真正暗藏籌謀的老狐狸。
左右無事的樂悠言決定碰碰運氣,那天與齊韻不經意的巧遇,讓她多了個心眼。
如果齊韻真是暗中施策,那棟大廈裏肯定有一個隱蔽的地方,是她的計劃之一,或者說,是她與人合謀碰麵的場所,但願老天保佑,齊韻今天再出動一回,讓自己能夠有所收獲。
依舊是那條背街小巷,抬頭望去,幾十層高的樓宇,看著有些頭暈目眩。
齊韻要是來的話,那道小門是必經的,樂悠言決定守在那裏,來一次守株待兔,就當跟老天賭一把。
也許會一無所獲,可那個驚夢,卻將長久以來的念頭堅定幾分,身世未解,從前母親經曆過什麼也不知道,這輩子豈能安心苟活。
老天爺倒是挺給麵子,那道身影果然再次出現。
樂悠言這次沒有猶豫,等到齊韻剛推開小門進去,就果斷跟上去,臨出門前,她也是精心裝扮過的,就算是不小心被瞟見,齊韻一時半刻估計也認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