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一周功夫,簡思艾似乎換了個人,以往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變成了標準的瓜子臉,皮膚也沒了往常的紅潤,唇色呈現淡淡的灰白,整個人懨懨的,消瘦了不少。
“簡思艾,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以為拿這副我見猶憐的麵孔,就能博得他的同情,真是太蠢了!
她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在他眼裏,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在耍心機。
“簽字吧。”霍廷曜見她沉默不語,再挖苦也覺得索然無味,便拿了協議出來。
“我不會簽。”她沙啞的開口。
話未說完,喉嚨已落入一隻遒勁的大掌中。
“玩我呢?”霍廷曜眸光噴著火,長指逐漸收攏。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簡思艾困難的回答。
“說!”霍廷曜甩開她。
她撞向牆麵,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小腹。
進看守所後,她每天食欲不振,動不動就反胃嘔吐,再一算例假的時間,不出意外自己該是懷孕了。
沒想到真給自己說中了。
這個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心灰意冷,人生最低穀的時候降臨,她該如何保護他?
“如果我懷孕了,你還是一樣要離婚嗎?”
“一周前我就回答過你。”
那天他的態度極為堅決,打掉孩子!
簡思艾希冀的眼神黯淡下來,再也沒了光彩。
霍廷曜捏緊拳頭,重重捶在桌麵上,“小雪被確診失去了生育功能!這輩子我都必須對她負責,要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遭遇到這些。簡思艾,我讓你好好活到現在,不過是為了爺爺,你以為自己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即便你懷了孕,也必須給我打掉!”
她如墜冰窖,心裏再也不存一絲僥幸。
“放我出去。”
“嗤!”
“爺爺給了我霍氏20%的股份,”她振作起精神,淡淡說:“我可以放棄,但要用自由來換。”
霍廷曜萬沒想到爺爺這麼偏愛她,竟然偷偷交給她股份。
權衡再三後,他沉聲開口:“好,我答應。但是你必須永遠離開港城,這輩子都不允許出現在我和小雪麵前。否則,以我的能力,讓你再次進監獄輕而易舉。”
簡思艾按著快窒息的心臟,感覺它已經無法跳動了。
如果愛上他是一種罪,那她前世一定是犯了十惡不赦的事,才會在今生遭受如此殘酷的懲罰。
她不要再繼續愛下去了,真的很累,還讓人痛徹心扉。
“好。”她垂眸,輕聲啟唇。
三天後,簡思艾因證據不足被釋放。
獲得自由後,她直接去了醫院,做了B超。
醫生說她已懷孕一個多月,需要多臥床休息,情緒不易起伏過大雲雲。
看著屏幕上那個極不顯眼的黑影,她湧上了初為人母的喜悅,也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
她簽了離婚協議書,同霍廷曜去民政局辦理了手續。
沒多久,媒體便傳出霍廷曜將在一個月後迎娶宋喬雪的消息。
據說為了這場曠世婚禮,霍廷曜決定從荷蘭空運十萬朵珍稀品種的鬱金香來布置現場。
隻因為他的未婚妻喜愛鬱金香。
這則新聞播出的時候,簡思艾正在嬰兒商店為幾個月後出生的寶寶選購用品。
“小姐?”導購小姐在旁提醒。
她這才發現自己將手裏的奶瓶包裝盒捏得完全變了形。
買完東西後她魂不守舍的離去,導購小姐看著她的背影搖頭,真是個怪人!
天空下起了雨,簡思艾站在公交站台上,手裏拎著大包小包怔怔出神。
霍廷曜在電話裏逼她下個月前離開,大概是怕她到時候前去破壞他們的婚禮。
“嫂子?”
一輛賓利在她跟前停下,車窗玻璃滑下,探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去哪兒?我送你。”
簡思艾認識他,是霍廷曜的左膀右臂欒宇,爺爺在位時便很受器重。
她搖頭婉拒,可熱心的欒宇不由分說將她拉上車。
“嫂子,這些是……。”欒宇指著她手邊的馬夾袋,疑惑了。
兩人已經離婚了,霍廷曜也將很快娶回新人,那這些嬰兒用品怎麼回事?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