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傳來“嘭”一聲關門的巨響,隨後是沉重的腳步聲。
簡思艾披了件外套起床查看,卻見昏黃的燈光下,霍廷曜高大的身軀斜靠在沙發上,雙目緊閉,似乎睡著了。
一走近,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襯衣前襟濕了一大片,上麵還沾著一些汙物。
簡思艾皺了皺眉,上前推他,“廷曜醒醒,你衣服臟了,洗完澡再睡。”
“走開!”
簡思艾被他大手一掄,差點跌倒,“穿著濕衣服睡覺你會著涼的。”
她的手指剛觸及襯衣的扣子,纖細的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大掌攥緊。
霍廷曜猩紅的雙眸醉意酩酊,死死盯住她,冷聲問:“你做什麼!”
“廷曜,你配合一下,我幫你把臟衣服換了。”
“誰允許你碰我的!”他的嘴角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結婚兩年沒碰你?”
他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甩上了地毯。
“霍廷曜,你發什麼酒瘋!”她被摔得七葷八素,有些生氣了。
男人沒理會她的不滿,傾身而上惡狠狠地扼住她細長的頸項,聲音寒涼諷刺:“你裝模作樣什麼?”
簡思艾來不及掙紮......
事後,她臉色蒼白,雙目呆愣的看著神情陰冷的男人,晶瑩的淚從眼角無聲滾落。
“賤人,你騙得我好苦!”他那隻大手從始至終都卡在她的細頸上,似乎連聽見她的聲音都深惡痛絕。
他眸光幽冷的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以及米色地毯上那一枚醒目,語氣充滿了厭惡:“遲到了兩年,是不是感覺很有意義,嗯?”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捂著刺痛的喉嚨,透過重重淚霧看去,水晶燈下挺立的男人,周身散發著寒氣。
“要不是小雪今天告訴我真相,我不知道還會被你騙多久!”
“她回來了……。”簡思艾從地上艱難爬起,倔強的看著他,“那又如何?”
“你在爺爺生日宴上自編自導,把我灌醉後躺在一起,設計讓所有人看見這齷齪一幕,還逼走了小雪。像你這麼惡毒犯賤的女人,根本不配當霍太太!”
原來,兩年前他壓根就沒碰過她,那時候他因為愧疚沒有挽留執意離去的宋喬雪,也因為出了這檔子事,被爺爺逼著娶了簡思艾。
刻薄的話語從霍廷曜薄唇中吐出,簡思艾如遭雷擊。
眼看著他理完衣服,毫不留情轉身往門口走去,她整個人禁不住打顫。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剛奪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卻極盡所能挖苦她。認識十餘載,在他霍廷曜心裏,她竟連一絲一毫的位置都沒有!
不,她不同意離婚!
宋喬雪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廷曜完全是被那副嬌弱偽善的外表給迷惑了。
打聽到宋喬雪回國幾天都待在醫院,簡思艾第二天尋了過去。
“小雪,你憔悴了不少,自己多保重身體。”霍廷曜注視著麵前瘦削的女人,語氣難掩關切。
“廷曜,如今我隻能依靠你了。”宋喬雪靠進他的懷裏,哭聲淒楚壓抑。
霍廷曜眼裏劃過憐惜,將她緊緊擁住,安撫似的不停輕拍著她的背。
簡思艾還沒跨進大門,便被這一幅郎情妾意的場景刺得雙眸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