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笙劇本裏的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倒是被衝進會場的餘念念搶了先。
“餘念念?”唐時臉色一黑,見賓客都麵露好事的喜色,他立刻用眼神通知門口的保安過來抓人。
“阿時,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餘笙,這是她的DNA檢查報告,你相信我!”
餘念念掙紮著,手裏高高舉著幾張紙,像是要宣判餘笙死刑一樣。
唐時震驚的看向餘笙,見她笑容不變,心開始不斷的向下沉,“她說的,是真的?”
餘念念他是了解的,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用假的東西來搞砸婚禮,因為她最了解惹怒他的下場。
“在醫院工作果然就是好。”
餘笙連反駁都懶得去做,餘念念肯定是在她為孩子建檔的時候,找人取了樣本,不過沒關係,反正溫凝的戲份,到今天就殺青了。
唐時已經捏起鑽戒的手顫抖,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憤怒,“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給我死去的孩子一個交代。唐時,你忘了嗎,我欠了我一條人命!”
餘笙話音剛落,一批穿著製服的人就走了進來。
“唐先生,你涉嫌行賄,非法強拆,雇傭黑社會,現在我們對你進行依法抓捕,請你配合。”
冰涼的手銬和唐時手腕的勞力士手表碰撞發出一聲沉悶響聲,他眼底還都是難以置信,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餘笙,“你愛過我嗎?”
就算她是餘笙,應該更愛他才對!
怎麼會這麼對他!
“你配不上她的愛。”
冷淡篤定的聲音響起,顧流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席間走到了餘笙身邊,長臂輕攬住她的腰,方便她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因為她是我的女人。”
“唐先生,請跟我們走吧。”
唐時不甘心卻根本沒辦法掙紮的被帶走,餘念念發瘋一樣衝過去,“阿時!”
怎麼會這樣!她隻是不想失去唐太太的地位,不想讓阿時被抓走的。
原本是熱鬧喜慶的婚禮,卻成了唐時最後一次出現在豪門圈子。
賓客散盡,餘笙看著顧流年,用眼神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替她回答唐時配不上?
為什麼,要摟著她的腰,像是宣布主權一樣?還說她是他的女人。
“我不想像他一樣,錯過了失去了才後悔,被下一個人說眼瞎,餘笙,我克製不住的愛上了你。”
顧流年吸氣,答案還是從嘴裏說了出來。
他克製過了,可是沒克製住,尤其是今天,看見她穿著婚紗,他就覺得,應該將唐時狠狠踢走,自己站在她身邊才行。
“可你讓我打掉孩子。”
餘笙眼圈有些泛紅,比起顧流年上床之後裝沒事人,她更生氣的是他那天在醫院裏說的話,她失去過一個孩子,他明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痛,卻還冷冰冰的說打掉!
“因為我是地中海貧血的基因攜帶者,家族有遺傳史,和我的生的孩子,患病的幾率很高。”
顧流年眉梢皺起,“正是因為知道你多希望能再有一個孩子,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期待中生出孩子,不健康讓你曹碎心。”
原來是這樣……
他的解釋在腦子裏不斷回轉,餘笙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他不是真的想要打掉他們的孩子,而是不想遺傳給孩子疾病的基因。
“地中海貧血會致死嗎?”
被突然為了這麼一句,顧流年愣了楞,“可以控製、治療。”
“那就好。”
身體一軟,餘笙不爭氣的暈了過去,倒在顧流年懷裏時,腦子裏都是不會死就好,這樣就更加沒有什麼可以阻止她留下這個孩子了。
“餘笙,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追唐時沒追上的餘念念返身回來,還沒來得及上前就被顧流年的人拽上了車子。
“你們想幹嘛?”
“你們放開我。”
餘念念掙紮尖叫,手臂卻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看著血管被注入東西,她嚇得眼睛瞪大,“你們……給我注入了什麼?”
“和你給餘小姐注入的東西一樣。”
為首的男人一臉冰冷。
餘念念像是被扔垃圾一樣扔下車子,周圍都是荒草,還有幾個提醒彪悍的男人,心一愣,這幾個人她記得,是她找來奸殺餘笙的那幾個人。
“別忘了顧先生的交代。”
男人交代一聲,黑色轎車在餘念念的慘叫中離開。
餘笙醒過來時,已經在顧流年的別墅了,將整件事情回顧了一便,她突然有些惋惜,“你應該讓人去唐家給我拿行李。”
那麼多衣服包包,很多錢。
“我比他更有錢,你想買什麼放開買。”
顧流年守在床邊,冷漠的臉上難得全是寵溺。
突然的甜言蜜語讓她恢複了不少元氣,從床上起來,眉頭卻皺上,“餘念念呢?”
她不爭氣的昏倒了,還沒有收拾餘念念。
“我幫你處理了。”
顧流年處理的結果三天後就上了頭條,荒郊發現女屍一枚,死者,餘念念。
同一天的晚上,唐時就認了罪。
半個月後法院進行了公開審理,唐時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一時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豪門翹楚,唐家,倒了!
餘笙肚子漸漸有了小的隆起,心情也越來越好。
“顧先生,餘小姐,孩子一切正常。”
產檢的結果出來,顧流年鬆了口氣。
“放心吧,他是個好運的孩子,下個月基因篩查肯定也沒問題。”
為了提前有個準備,餘笙還是選擇了基因篩查,如果真的有基因缺陷,他們也可以及早的找對策。
“嗯。”
兩人開車回了別墅,顧流年看著後視鏡裏出現的人影,眉頭皺起,她什麼時候回來的!